的手都被咬断吞吃了。”
王蓝田搁下茶盏“这样的话拿出来糊弄官府,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从事仵作一行的人少,精通此道者更少。许多疑案难案凭得也不是那份仵作的报告,”马文才提壶给她续满了茶,嘴角上扬露出了个讽刺的笑,“而是足够的金钱、势力背景、人脉关系。”
王蓝田不以为然“虽然世道存在阴暗面,但正道之光亦存。所谓邪不压正,光明必定战胜黑暗。”
马文才揶揄道“昨晚说借势打压的是你,今日高歌正义的是你。王蓝田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言行不一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她故作惊讶,随即拱手很是浮夸的赞道,“文才兄慧眼,明足以察秋毫之末。小弟佩服佩服”
马文才被他夸张的做派惊得手一颤,撇头不屑与其计较“再告诉你个消息,会稽孔国安已经到余杭衙门了和你前后脚。”
经他这么一提王蓝田对孔国安的形象生动了起来驾马疾驰,勒马衙前,翻身下马的高大壮汉。
比量了下二人的块头大小,她闭眼揉着发疼的额角“头疼。”
“事态至此,你真不打算修书一封请令尊出面”马文才虽是问,但实则是为劝。
他见人不答,侧头看她,却见她脸色不佳,不由得眉头一紧,忙转口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尸气有毒,加之昨夜寒凉她着衣又少,毒气寒气侵入肺腑,今日不适倒也正常。
她吸了口气,岔开话题“对了,文才兄你可知哪里能弄到金箔粉越细越好。”
他略作沉吟“一般市面上只出售金箔,需要金箔粉恐怕得现制。”
“这样啊。”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王蓝田垂眼看着杯口,想了想,解释道“人手上有螺纹,而每个人的螺纹皆不同。对方在搬弄书箱和钱匣时会留下螺纹。
“正巧,檀木类物件易留痕易取证。用金箔粉洒在其上会使螺纹清晰可辨。这或可成为证据的一部分吧。”
她未将话说得确凿,原因有二。
一是她不确定这个时代的金箔细度是否能映出指纹。
二是东晋的没有指纹收藏库,即便顺利提取指纹在哪对比过程中不可控因素极多。
“你这法子听起来倒是新鲜。”马文才眯起眼睛,略带着审视意味的看着她,“你怎会有这么多新奇的法子”
王蓝田挑眉,洋洋得意“我王某人阅书无数,偏生记忆极佳,过目不忘。”
得了这么个答案,马文才兴致顿消,手指摩挲了下衣角,对于她的这番自吹,只是扬了下眼角以作回应。
随后又问“虽说人人螺纹不同,但螺纹差别极细小,即便你能辩出不同,届时府衙若不认同怎么办”
王蓝田想了想,给螺纹做了个定义“签字画押能行,这招金箔取螺纹亦能成。若真有人质疑,可不就是在怀疑自古流传的画押之法有问题。大晋田庄佃户那家仆皆是画押卖身,若画押之法被质疑,那可是在动摇大晋的根基。”
“签字画押,的确是自古有之,可为凭证。而你这金箔印螺纹,听着似乎是与其师承一脉,但经不起推敲。你得想法子,让你所说成真或是得到印证。”马文才看她,又想到昨夜验尸,话语一顿,“如果金箔取螺纹能成,那你验尸时岂不是”
她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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