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骑射御马课后,王蓝田又新增了一项垫底课程剑术。
当初欲与她马上较量的一干人等,寻了机会将落单的她堵在剑术场上,以马文才马首是瞻的张朝提着剑,嚣张道“王蓝田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
王蓝田杵着剑,撑着身体,疑惑道“今日复今日,今日何其多不知你说的今日是哪个今日”
“张兄,他那嘴生的厉害,要不先把他的嘴堵上。”人群中有人提议道,说着还真有人拿来一条帕子,想要上前。
王蓝田后退一步,以背抵着墙,看着这圈人倒也不怕,怡怡然的拂了拂衣前的褶皱,坦然道“都是士族官家子弟,怎么没通读过晋律吗”
晋律虽是当世律典,是犯事犯案如何定性量刑的标准和依据,只是刑不上大夫,加之朝中盘根错杂的关系,士家子弟即便触犯大晋律法都可以抹除或从中周旋找人替罪。
故而,律法律令还不如家世背景来的有用,加之晋律晦涩,分项杂乱,记述不清,除非是身处该位的需要其他人大都看也不看。
“晋律中诸有所规避,而执持人为质者,皆斩。”她朗声诵出这一段,挑眉,唇角上扬,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带着莫名的寒意,她向着人群走了一步,为首几人不由的向后一退,“你们若再上前一步,或作出什么逾矩的动作就是挟持绑架我,怎么想试试晋律和太原王氏能不能要了你们项上人头吗”
几人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张朝,似乎觉得暴露的张朝有些恼火“我们不过就是找你切磋剑术,什么时候要挟持你了。你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他愤愤的瞪了一眼王蓝田,又补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些少年公子哥搁现代也就初三高一的新生,青春热烈,胆大好动,在王蓝田眼中这些小动作和内心的小想法简直透明,她觉得有趣,实在不愿同他们计较,再说看看他们抓头跳脚拿她毫无办法的样子,她也开心。
“我不懂,杭州马家和太原王氏,这两者的选择中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弱的一方呢”王蓝田啧声摇头,“实在不懂,实在不明。”
她抬手放在鼻尖,略作思躇“难不成是因为马家就在杭州,地理位置实在占优势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
说到此,她不免又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张朝的肩膀,张朝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便僵直着身体看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嘴上生硬的说了句“别碰我。”
“不碰不碰。”王蓝田收手背于身后,微抬着下巴,语气徐徐,缓缓说道,“你们目光太短浅了,书院不过三载,在杭州不过三年,能受马家庇佑也就三年,那等出了书院呢言尽于此,王某人先行一步了。”
语毕,人群朝两边散开,中间留出一条宽窄正合适的路来。
走了几步,她敲了一下手,转身看着众人“都是同窗,我的骑射御马剑术三课都不行,以后请教还是换成其他的课业吧。”
她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众人的视线后,她忙一闪身躲到墙后,长吐一口气,张开五指散着手心的汗。
还好熊孩子们不经吓,不然这事的收场大概就是她半残。
剑术课开课虽迟,但结课却比御射两门早,其中原因不过就是剑术本身是需武学基础的。
于王蓝田等人来说短期内没甚成效,旨在强身健体,对马文才等人是磨砺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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