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尼山书院陈子俊。”他报上名字,将每个字咬得清晰。
“原是陈夫子。”说话间,门已打开,二人只是端站在门口,谢道韫并未邀其进屋,“有什么事吗”
“明日琴课,想问谢先生是否携带平日所用之琴”1
“我正想和夫子说此事。”谢道韫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明日讲解行兵阵法,并进行演练。”2
次日,晨课。
“今日我们讲讲兵。”谢道韫手拿兵书,在两排桌子之间空出的地方来回走着,“兵可以示兵法、兵器、兵阵,亦可示兵卒、兵将、兵家。
“兵字上斤下廾,像极了双手挥斤斫木之状,从廾持斤,幷力之皃。
“今日我们手中所拿的是孙子膑脚时所修列兵法,开遍是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讲的是”
她的声音不娇不媚,平和温柔,将内容娓娓道来。
谢道韫说着走到台前,转身子面朝众学子,提出一个假设的情况“若你们为将领,接收到的任务是死守城池,但现在城内粮草缺乏,敌我势力悬殊。在对方提出只要投诚,绝不杀俘屠城的优厚条件下,你们会如何去做”
“有援军吗”马文才皱眉问道。
“有,也没有。朝廷分为主增援派、主弃城两派争论不休,尚未有结论。但此城是重要关隘,过此城敌军可一路而下直取都城。”谢道韫抿唇,“这样未定的结果,作为主将的你们也知道。”
马文才沉吟片刻,没有立刻起身作答。
倒是坐在后排的梁山伯举手“先生,学生以为应该死守,哪怕只是一人都当以身护城,阻止敌人入关。更何况朝堂之上还有人为此努力,若能等到援军自是最好的结果,若不能守卫国土直至最后是我等应做之事。”
祝英台绞了下手指“守城是必然,但在粮草不足,敌人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能撑几日呢或许主动出击才能搏得一线生机,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在少数,用兵在于奇,奇往往能挽败局,扭颓势。”
张朝也说“攻守结合,诡道十二法,守城虽难,但城必守。”
“马文才,你怎么看”谢道韫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马文才起身”主动出击,胜则退守,败则焚城。”
谢道韫转而看向王蓝田“你呢”
她不假思索“投降。”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为何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王蓝田,你怎能投降敌寇亏你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君子之言,你怎能在国之危亡时刻做出如此叛国之事”张朝出口驳道。
谢道韫也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好似在等她给个理由。
“对方给出的条件足够让我心动。不杀俘虏,不屠城。”王蓝田说,“两国对战百姓无辜,若能求得一城平安不亏。”
马文才抬眼睨着她“若敌寇出尔反尔呢”
“所以,投诚的时候得告知对方自己已有所准备,若毁约就同归于尽。被胜利偏爱的一方总是不会轻举妄动打破这份喜悦的。”说到这,王蓝田补了一句,“若遇疯子另当别论。”
“你为救一城百姓,却弃江山社稷于不顾,这样的是不是有点因小失大。”卢文忍不住问道。
“军令是死守,不让敌寇踏关。”张朝说,“你若投降不管用意如何都已违背军令了。军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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