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劝学王蓝田幼年背过,只是岁月蹉跎,其中些许段落早已记忆模糊,如今从头至尾再学一遍,倒也无须再花时间背诵了。
“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点在书上敲了敲,“神明若在,我也就不会此处虚度光阴了。”
言罢,长叹一口气,生了个懒腰,将书合上,无端有感道“罢了罢了。我入千万人,千万人亦如我。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
随即“啧”了一声“睡吧睡吧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至于所谓任务,所谓惩罚带来的烦恼忧愁都可在梦中消解。
马文才坐在床沿边上,手拿大弓擦拭着,如昨日一般。
王蓝田分出一个眼风,看了他一眼,止不住的摇头痛惜啧啧啧,可惜了这张脸呐
她将被褥理好,脱了鞋袜外袍往被褥中一钻,准备与周公下棋。
“起来。”
声音低沉,不辨喜怒。
王蓝田
“文才兄,有何事”王蓝田大为不悦,但因在被中说话时瓮声瓮气的,倒显得莫名委屈,“圣人说了寝不语”
“昨晚睡哪的,现在就睡哪去”他将弓放在一侧,冷声道,“我数三个数。”
王蓝田
“321我代你数完了。”她抬腿将被子压在脚下,以防他生出动手拽被子的无赖之举,“文才兄,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浪费啊”
两个男人哪来的春宵
又胡扯
马文才咬牙“王蓝田”
王蓝田则抬脚狠狠敲了下床,发出“咚”的一声,以示不满。
他沉了脸,伸手隔着被褥抓住她一只脚的脚踝,命令道“起来”
“马文才,如今你已一十有七了。然,十五志于学你这般无理取闹,与三岁孩童何异”王蓝田探起半个身子,不掩面上的烦躁之情,“你若有不满,明日自行去找夫子换房。至于今晚睡哪,是地板还是旁边的榻子,是你自己的事。你也是谦谦君子,别做扰人清梦的事。”
月光入户,烛火摇曳。
王蓝田拧眉微阖的眼眸,与白日里谦谦的温润模样很是不同。
白日里即便遇到刁难,她面上总挂着一抹笑,笑容或深或浅混着蛊惑和安抚两种继而相反的感觉。
他觉得这人虚伪极了,就想动手撕下他的面皮,如今这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倒让他有些欣喜,连带着心跳都加快了些。
头上的发髻不知何时散开,秀发落在双肩上,墨色与她珠玉般白净的皮肤相映成。
她的五官是男子间少有的明艳与阴柔,眉头微拧半阖半启的眸子,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小巧的鼻尖处带点红,唇色艳丽如彤云。
“你”马文才不知为何,身子一怔,一时语塞。
“松手”王蓝田只觉脚踝上的手骤然加大了力度,被扣的生疼,隔着被褥抬起另一只脚踹了下他的小臂,“下手没轻没重的”
马文才吃痛“王蓝田”
王蓝田拧眉“干嘛”
马文才“管好你的脚”
王蓝田“管好你的手”
马文才“你你”
“你什么你你还是睡一觉把舌头捋捋直再和我说话吧”王蓝田翻了个白眼,掀被子盖过头顶,“别烦我”
深夜。
王蓝田睡得迷糊,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神识尚未清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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