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禛是被热醒的。
一睁开眼, 就是景缃之的那张脸,彼此距离不超过半尺。
绵长的呼吸吹在脸上,痒痒的。
景缃之睡相不太好,手臂压着她的肩, 大腿压住了她的腿, 大八爪鱼似的。
秦禛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动, 就着天光看着那张沉静的脸。
不得不说, 景缃之颜值之高确实人神共愤, 即便多了条疤, 也未能影响其分毫。
剑眉, 桃花眼,悬胆鼻, 就连下颌线都是极其完美的。
增一分油腻, 减一分又太中性,虽已弱冠, 但少年气犹在, 是恰到好处的清爽。
估计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秦禛忽然想起了景缃之在钟鼓楼下说过的话,他说:“这辈子我都不会负你, 不纳侧妃, 不设通房。”
她在心里摇摇头, 姑且听之吧, 不必当真。但无论怎样,我都感激你在那样的关头说出那样的话。
……
景缃之大概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直到日上竿, 秦禛感觉膀胱马上就要爆炸的时候,他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大猫似的往秦禛怀里拱了拱, “王妃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秦禛上身略一用力,就要坐起来,却被他一把压下了,薄唇痴缠上来,吻个不休。
秦禛不得已,在他精瘦的腰杆上捅了一下。
景缃之“嗷”的一声松开了她,控诉道:“你要谋杀亲夫啊。”
“尿急,借过。”秦禛一拍床榻,从他身上翻过去,径直踩到地上,趿拉上鞋子,飞也似地开了门,下楼去了。
景缃之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摇头失笑,顺手拉上被子,把尴尬藏了起来,自语道:“这傻丫头,怎么跟男人似的。”
……
秦禛从茅房回来后,没急着上楼,先去大堂找掌柜定了当地的特色早餐,这才晃悠悠地回了房间。
承影来了,正在帮景缃之系腰带。
琉璃也在,洗脸水和青盐已经准备好了两份。
景缃之道:“彭大人也在此地,你我去趟县衙,与彭大人见个面,把景缃宇从大牢里提出来,然后我们便启程回京了。”
倭寇的威胁暂时解除,北辽的情况尚且不明,景缃之不敢在此耽搁。
“好。”秦禛欣然应允,洗手洗脸刷牙换衣裳,不到一刻钟便拾掇好了自己。
夫妻俩出了门,刚要下楼,就见秦家兄弟也出来了。
四人寒暄两句,一起下楼吃饭。
往大堂一坐,掌柜就把秦禛点的鲜粉、山粉糊、豆面碎、生煎包等饭食端了上来。
秦禛道:“我刚才点的,都是这里的特色,大家尝尝看。”
秦祎美滋滋地说道:“跟妹妹出来,总能品尝到各种与众不同的美食。”
秦禛倒四杯凉茶,一一分了下去,“民以食为天,当地特色美食凝结着当地人的智慧,不尝尝岂不是白来了?”
景缃之微微一笑,给秦禛夹了个包子,“王妃这么一说,本王顿时觉得之前去的那些地方都白去了。”
秦禛道:“王爷忙于公务,哪有那等闲情逸致。我说的是游历,二者不一样。”
秦霁秦祎一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大家食不言寝不语,飞快地吃完早餐,一起往县衙去了。
大庆的县令是由皇帝任免的,彭子彬只能找人暂代县令之职。
秦禛等人抵达时,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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