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禛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侧躺在一驾马车上,双手双脚被捆得紧紧的,车驾每颠簸一下,她的脑袋就在车板上磕一下。
每一下都剧痛……
她咬住牙关, 勉强忍住呻/吟的欲/望, 默默地把目之所及打量了一番。
车里点着一盏气死风灯,四壁有考究的丝绸软包, 脚下的固定小几上摆着果盘、茶具和点心。
小几旁靠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 怀里抱着一把带鞘的剑, 侧脸坚毅, 似乎正在小憩。
车窗是琉璃的, 上面拉着颜色素雅的湖蓝色帘子,帘子微微飘动着。
凝神细听, 车外没有更多的马蹄声。
秦禛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车主是个讲究人;第二, 天还黑着, 应该是她被绑的当天;第三,绑匪单枪匹马, 正处于逃亡之中。
“你醒了?”一个男子清越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秦禛听过这个嗓音, 但次数很少, 仔细回忆之下, 她想起了一张极俊俏的脸。
“你是谁?”她隐瞒了自己记得此人的事实。
“听说昭王妃记性极好。”那人说道。
秦禛心头一动,又有了别的主意, “昭王妃是谁?”
精瘦男子看过来,目光凌厉地在她脸上一扫,冷笑道:“昭王妃若是想不起来, 在下不介意……”
“常叔。”那男子打断了精瘦男子的话,对秦禛说道,“昭王妃又何必装傻呢?事到如今,青莲会已经没有了机会,我不想从你嘴里打探建宁帝的任何消息,只想借你的命引景缃之前来。”
“嗯!”秦禛随着马车的起伏闷哼一声,后脑勺的伤又让她出了一身大汗。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气若游丝地说道:“不管你用我引谁来我都不记得了,我他娘的是不记得,不是傻了!”
太疼了。
带上一句国骂能让人痛快不少。
常叔道,“想当初你哥的伤比你还重……”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主子,秦祎好像也有过这种情况。”
秦禛明白了,秦祎便是被此人重伤,那么,张文才、三狗的死会不会也与此人有关呢?
男子道:“无所谓,她记不记得不重要。”
常叔点点头,“人活着就行。”
这二人不聒噪,车厢里迅速安静了下来。
秦禛心道,姓常的武艺高强,守护的就该是景缃宇了吧。
现在看来,景缃宇和景缃之确实都有景氏一脉相承的俊美,只可惜她当时在这上面想得太少了,以至于景缃宇成了漏网之鱼——夜焰都去了飞鸟阁,景缃宇去瞧瞧她不也很正常吗?
唉……好后悔。
秦禛心里发燥,感觉伤口更疼了,她赶紧放开此事,努力回想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
她在后花园时,岳平等人在花园的某个角落里待命。
碍着一干女眷,他们不能靠得太近,但距离也不会太远,她出现意外时,即便不能保证即刻就到,却也不会看着她被人带出京城。
如此……
是岳平死了?
还是那个常叔以她的性命相逼,离开长公主府,离开京城?
后者最便捷,应该是后者。
琉璃怎样了?
两个刺客,一个杀赵三,一个抓她,琉璃只要不冲动,应该不会有事。
至于赵三。
赵三冒充婢女出现在大长公主府,并邀请她去西北角,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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