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志昌尴尬地捋了捋胡须, 心想,昭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焰如此挑衅竟然还能沉得住气,可见传言不虚--他与昭王妃确实不睦。
他轻咳一声, 开了口:“真想不到, 北辽大皇子竟如此幼稚。”
景缃之薄唇微勾,“本王很是不解, 他哪里来的信心呢?”
关志昌看了他一眼, 暗忖, 信心大概来源于你对昭王妃的不喜, 以及, 昭王妃不安室内?
景缃之放下望远镜,交给承影, 顺手拿来鸟铳, 对着夜焰开了一枪。
“咴咴儿!”夜焰□□的骏马发出不安的两声嘶吼。
子弹打在距离夜焰不到一丈的地面上,带起一小片烟尘, 被晚风一吹, 飞快地散了。
夜焰抓紧缰绳,带着不安的黑马踱了几步, 说道:“本王知道景缃之暗器不错, 没想到铳法也不错, 希望明日可以单独较量一下。”
一名蓄着络腮胡的副将说道:“不过小白脸罢了, 殿下不必费心,等末将打下落鹰关, 杀了便是。”
“哈哈哈……”夜焰大笑几声,“这话本王爱听,但景缃之的实力着实不弱, 此人脑子和功夫都有,若非我们提前解决了西齐那个隐患,我们北辽还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诸位将军绝不可轻敌。”
“是!”副将、参将们齐齐应了一声。
太阳落到山下去了,落鹰关陷入黑暗之中。
大家打马往回走。
络腮胡问道:“殿下,昭王妃是大美人儿吗?”
夜焰道:“美自然是美的,但本王看的不是脸,而是脑子。那是一个可与本王比肩的女人,性子极野。此女不甘寂寞,女扮男装,在顺天府的重案组做了个小捕快,专破疑难案件,成绩斐然。”
众将领议论纷纷。
“怪不得殿下也搞了个重案组,确实颇有成效。”
“这女人比咱们辽人女子还能干呢。”
“我们辽人女子也有聪明的,只是不像那位昭王妃那般大胆罢了。”
……
夜焰走在前面,注视着营地上方袅袅的炊烟,思绪却已经飞了。
他来是为了向景缃之示威的,但事实证明,景缃之对他的挑衅丝毫不感兴趣。
为什么。
他果然不喜欢秦禛?
还是他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么,明日他会不会依然闭关不出呢?
打了这么久,粮草和士兵都在消耗,再过十天半月,别说拖垮大庆,便是北辽自己也吃不消了。
如果失败,经营多年的名声必定毁之一旦,继承皇位也会成为泡影。
这一仗,他必须赢。
……
四日后的早上,秦禛换上男装,和岳平一起从西北角的墙头跳了出去。
二人步行,穿过几条弯曲的小胡同,抵达忠正北大街后,在车马行雇一辆骡车赶往安康街。
秦禛与胡家人的会面定在了胡宝山家——这一次,她没让周智等人出面,而是让岳平安排六扇门的人办好了此事。
赶到胡宝山家时,大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秦禛在胡老爷子家见过。
她心里明白,这位老爷子不高兴,要找她理论了。
车将停,大门里便出来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他下巴坚毅,一看就是胡家人。
“官爷好。”男子长揖一礼,“在下胡宝康。”
秦禛拱了拱手:“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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