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已经疯狂地缠住她的下肢的丝线。那个该死的玩家……竟然趁她愣神的短暂瞬间用丝线把自己的双脚缠住了,硬生生地拽住了她,然后干脆利落地用双手把两只镰刀一同捅进了腹部。
“……啊!!!”
被丝线缠绕的少女发出了如同泣血般的嚎叫声。她高高抛起手中的镰刀,控制着锋利的刀刃割裂着那些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丝线,随后以惊人的力气向后猛然一跃,跳出了曲月的攻击范围。没有理睬腹部巨大的创口,她缓缓地抬起头,冰冷的黑色瞳孔中除了疯狂、暴虐与愤怒外,终于出现了一抹忌惮与惊异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那种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着她的过往,自以为是想要“改变一切”的可笑能力……怎么可能困住她?怎么可能伤到她?!
发出了一声尖啸声,梅如云垂下头半跪在地上。黑发将她的脸遮住,曲月只能看到少女不断起伏的瘦削背部。太阳穴和虎口都在传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的剧痛,但她还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梅如云。
一切……就在这一刻了。
一切的流血、疼痛、牺牲、离别,她们身为缩小人类迄今为止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
她……不能倒下!
太阳穴没有传来更为明显的刺痛,视野上的血污也在缓缓褪去。梅如云一直半跪在地上不断喘息着,仿佛真的因为刚刚曲月的攻击受到了重伤不能再动弹——似乎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但曲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诚然,对于任何一个人类而言,刚刚的伤都足以致命;但是眼前的梅如云可是不知已经杀过多少人的怪物,是副本的掌控者!就算在沃土规则的限制下强行将这个恐怖的怪物与一个人类放在同一斗兽场公平的天平上,她也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被打败。
就这样,梅如云一直半瘫软地跪伏在地面上,曲月则一边紧握着手中的丝线恢复着刚刚过度使用能力带来的伤害,一边警惕地盯着她。刚刚还激烈而凶险的战场,刹那间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能听见掩藏在浓雾中一声声不断加剧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隐隐约约的低语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吟唱声从浓雾中传来。歌声越来越清晰,就算曲月心中清楚内容也知道不应该尝试去听去理解,但当那虔诚、狂热的颂歌声在耳边骤然响起时,她的身体还是随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神色也恍惚了一下。
「祂自海底而来,自天空降下」
「祂的眼即无光的海」
一声细细的笑声响起,曲月瞬间从歌声中清醒过来,警惕地望向终于缓缓地、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少女。她的心中警铃大作,那一瞬间一种人类生来对于死亡的恐惧攫取着她的呼吸。几乎是下意识地,无数的精神丝线化为数道利刃,不余遗力地齐齐抓向少女瘦削而单薄的身影,却如同在空中撞上了什么屏障一般,还没有接触她的皮肤便被直接拦腰斩断。
虽然在沃土的边界中,原本是发动聆听、用于分解世界的精神力量化作能够实体攻击的丝线,但那毕竟还是由她的精神催生出来的,大量丝线被斩断折损对于曲月来说也是不小的伤害,让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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