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尘“你怎么知道”
施若筠“医院的布置吗从你小学老师那拿到的,我的妈妈,写得不错。”
海上日出、贝壳风铃、绒毛靠枕、香水百合、水族箱病房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照着我的妈妈里的描述布置的。
那是林梅梦里的家。
每当被家暴,每当受折磨,每当想逃离,每当支撑不下去时,林梅总会紧紧抱住曲一尘,用极微小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向他描绘她梦想中的家。一遍一遍地重复,一遍一遍地补充,梦想中的家越来越完整,越来越细致,细致到连水族箱里鱼的种类都决定好了。
那是她痛苦的婚姻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谢谢真的谢谢你”
“这句谢,是替你妈妈说的”
“妈如果能听到,她也一定非常感谢你。”
施若筠嗤笑一声,曲一尘不解地望向她,又听见她略带讽刺地问“你妈的梦竟然要靠外人来实现,不觉得讽刺吗”
曲一尘惭愧地低下头。
“她的梦,我实现了,她的仇,也要我来报吗”
曲一尘猛地攥紧拳头。
“冷家的力量任你取用,是惩是恕,自己决定。”
饶恕
怎么可能饶恕
如果他宽恕那个人渣,怎么对得起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妈妈
曲好正躲在老家,紧闭门窗,不敢见人。
毁了,都毁了
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好名声都毁了
曲一尘那个大逆不道的小畜生,竟然雇人发传单贴大字报造谣抹黑他横幅都拉到他公司楼下了
自己彻底出名了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残暴的潜在杀人犯,出门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公司上级更是不顾多年交情,将他辞退,当天就办完离职手续。
他跟别人解释,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没下那么重的手,曲一尘头上的伤不关他的事,是曲一尘自己撞的。
换来的是别人更加鄙夷的目光,大家当着他的面没说什么,可背着他却唾弃了无数回
“到现在了还在冤枉一尘”
“谁会自己撞伤自己脑袋,流了那么多血,从电梯到小区门口,一路的血,半条命都没了”
“连医生都看不过眼,亲口说的,这不是第一次那家伙连续多年家暴老婆孩子,老婆的骨头都断了好几回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的孩子居然忍心下那么重的手一尘多好的孩子,考进了郁金香,年年拿奖学金,我孩子有一尘的一半好,我做梦都能笑出声”
“从前我就觉得奇怪,他们家又没有人学音乐,为什么要做那么好的隔音没想到是为了防止老婆孩子的哭声传到外面”
“一尘以前跟我求救过,我以为只是父子间的小矛盾,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一尘的。如果那时候我能细心一点”
“哎,你也别太自责了,要怪就怪曲好太会做表面功夫。”
“你们说林梅会不会是被他打成植物人的”
“他说是装灯泡时不小心摔下来,真相是什么谁知道呢都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要不报警吧”
躲在转角偷听的曲好再不敢听下去了,慌不择路地跑回家,胡乱收拾了证件和几套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拖着行李箱匆匆躲回老家。
在老家躲了两天,曲好还是觉得不安全,万一事发,警察绝对会找到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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