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早就准备好了我听底下人说,你有十多年没来过行宫了,若是寻常园子,早就荒废了吧,可咱们一来便能舒舒服服地住进来。还有啊,这么多灯,少说也有上千只了吧,要挂多久呀”
这条山路看着就很长,沈嫣小脸贴着他耳侧,抬眸瞭望远方。
谢危楼眉眼难得放松,含笑道“行宫一直有专人打理,我若是想住,随时都能过来。至于这灯笼,大概从想娶你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既然总有一日要带你来,怎能让我家姑娘摸黑走山路。”
沈嫣眨了眨眼睛“你怎知道一定就能娶我,万一我不答应,我祖母不答应呢”
谢危楼轻笑一声,倒是好好思量一番,“若你不肯答应,那便强取豪夺,生拉硬拽,将你永远禁锢在身边,你欲嫁谁,我便废了谁,废那么五六七八个,你还能不从么”
沈嫣轻轻皱眉,在他喉结上捏了一把,“太凶残了吧,镇北王殿下小心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谢危楼声音一低“不能将你留在身边,我还要晚节作甚。”
沈嫣抿唇笑,不知何时将大氅的锦带解了下来,绕在指尖把玩,又听见他叹了一声道“倘若你祖母不愿,那就只好求她,求到她答应为止。”
沈嫣忽然想起什么,“东岳庙那一晚,你与祖母说了什么,她才松了口”
谢危楼“你祖母没告诉你”
沈嫣搂着他的脖子“她让我来问你。”
谢危楼目光笃定地望着前方,两侧灯火在他眸中点燃,慢慢说道“我说,旁人不能给你的,我能给,旁人介怀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在意。此生当视你若掌上珠、心间月,谢危楼爱沈嫣,生生世世,碧落黄泉,倾尽余生,此念不歇。”
灯光映照着微凉的夜晚,风似乎都不那么冷了。
沈嫣忽然就红了眼眶。
两世的不幸,换来一双可以永远依靠的肩膀,她依然觉得上天是善待她的。
一路沉默不语,谢危楼听到她轻轻吸鼻的声音,眼泪滴落在他后颈,湿润滚烫。
“哭什么”
她捏着他的衣襟擦了把眼泪,但还是嘴硬不肯承认“风吹的。”
谢危楼也不揭穿她,然后就听到小姑娘带着鼻音的嗡哝“花言巧语,难怪祖母会被你蒙蔽。”
虽然是句调侃的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小丫头将他抱得更紧了。
樱唇就贴在他耳侧,即便他吻不到,也能嗅到她气息里温暖的甜香。
“谢危楼,”沈嫣忽然想起方才云苓一板一眼的交代,“我直呼你的名字,你会介意吗日后若恼了我,不会治我一个不敬之罪吧”
谢危楼笑笑,一一回答她方才这三句“不介意,不会恼你,更不会治你的罪。你这辈子,横竖都是要被我宠着、纵着的,若说有罪,也该先处罚我。”
沈嫣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上一世的名字,安字多好啊,可惜我们上辈子终究未得安宁,这辈子你名危字,又在这么高的位置上”
谢危楼知道她的顾虑,其实她什么都明白。
他垂头吻了吻她的手指,沉默地望着前路,良久道“放心,经历过上一世,这辈子能明哲保身这么多年,我自会留有后路。何况如今有了你,即便前路再难,天塌下来一切都有我在,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重蹈覆辙。”
沈嫣窝在他耳边点点头,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