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不对劲,是今年你舅舅,也就是陶氏的兄长赌钱输光家产,为了应付追债之人,深夜掘了你母亲的坟墓,想要从中取出些陪葬的金银首饰出来应急,却发现棺内空无一人。王爷继续追查下去,发现玉嬷嬷行迹诡疑,与当年进府的玉氏并非同一人,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当年服用假死药骗过所有人的陶氏。而世子爷并非陶氏与霍泽源所生,您的亲生父亲正是当年将假死药赠与陶氏的当世名僧玄尘。玄尘破戒,染指你母亲,此事他已亲口承认,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王爷绝不会空口无凭,将不属于世子爷的身份强加于您。”
“不可能”谢斐兀自摇头,死死盯着那个容颜苍老的妇人,几乎从牙关内挤出这几个字。
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他宁可相信自己的母亲是靠美色引诱,哪怕为父王生下儿子,也照样无名无分、为父王所不齿,也比让他承认伺候他从小到大的玉嬷嬷就是他亲生母亲更加好受。
谢危楼淡淡瞥他一眼,垂眸对玉嬷嬷道“现在你只需告诉我,当年到底是谁指使你,以绝笔信和假死之身骗过所有人,令本王出于愧疚,抚养战友的遗腹子又是谁为你伪造身份,暗中除去真正的玉氏,安排你进府做谢斐的乳母”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瞒的,既然他都能查到她假死,必然对那位贵人的计划了如指掌了。
玉嬷嬷捂住震痛欲裂的心口,缓缓收回落在谢斐身上的目光,抬起头,颤声道“我若说了,王爷可否善待世子他是无辜的呀”
谢斐登时厉目大叫道“你住口你也配替我求情我无不无辜关你屁事”
这一动起,浑身鞭伤又是好一番撕扯,他用尽全部的气力,说完这句之后就昏了过去。
后背鲜血如注,满身锦袍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孩子”玉嬷嬷霎时一声痛呼,跌跌撞撞地爬到谢斐身边。
那棘鞭落在身上十余下,浑身哪还有一块好肉,锦绣外袍被棘刺割裂,露出里头血肉翻卷的皮肤。
她伸出去,却不敢触碰,颤颤巍巍地停在空中,旋即转身朝谢危楼磕头“王爷,您救救他他给您当了二十年的儿子,您就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谢危楼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冷哂一声“救不救他,是本王的事。你数罪在身,单单拿出一样都是死罪难逃,到这个份上,还敢与本王提条件”
玉嬷嬷声泪俱下“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就连我,亦是遭人侮辱诓骗,否则”
否则她又岂会背着霍泽源,生下别人的孩子
谢危楼看一眼谢斐“倘若他当真是霍泽源之子,无论他母亲犯下多大的罪孽,只要他安分守己,本王都会保他一世无虞。”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他既不是战友之后,那就公事公办。
面前人冰冷淡漠的神情给玉嬷嬷带来了深深的恐惧。
她不禁想到,当年镇北王收养谢斐,不过是看在霍泽源的面子上,如今这孩子既非霍泽源亲子,堂堂镇北王被人蒙骗二十年,又岂会继续给别人养儿子
可她如今还能求谁呢贵人的孙女入宫当了贵妃,早就不搭理她了,如今真相大白,她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还有谁能救她的孩子
玉嬷嬷额头砰砰落地,很快磕出了血,声声泣泪道“一切都是昭阳大长公主的主意,这孩子自幼被您养在膝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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