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灵盖,她压根没想到今日世子出门竟然还是为了那个绝情的女人,倘若乖乖待在府中养伤,今日之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玉嬷嬷看着那直直戳进肉里的竹刺,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这东西不赶紧拔出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能拔”隋安赶忙伸手阻止“拔出来血就止不住了,还是等大夫来,先清理伤口再说。”
玉嬷嬷跺脚往外张望“太医呢出去请太医的都死了不成”
伤口陡然一跳,谢斐不耐地掀翻床案上的茶具“出去都滚出去”
凌安看着自家主子紧皱的眉头,也忍不住冲玉嬷嬷“您这走来走去喋喋不休的,没病都被您吵死了”
玉嬷嬷看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茶碗,无奈闭了嘴。
很快,管家郭啸领着一名太医院吏目进了厅堂,直奔内室而来。
这名吏目姓刘,是郭啸的远亲,虽然不够御医的水平,但医术比一般民间的大夫要高明得多,人也严谨细致。
这个时辰,太医院半数以上的太医都去了栖流所,其余几位在太医院轮值,也被受到惊吓的各宫娘娘请了去,便是太医院三十名吏目也在家中随时听候差遣,刘吏目是看在镇北王府和郭啸的面子上才肯过来的。
玉嬷嬷看这大夫眼生,一听是太医院的小小吏目,面上登时就不好看了。
太医院只是从九品的官,水平参差不齐,方才玉嬷嬷也是急糊涂了,张口一句“吏目也行”,竟让郭啸当真请了个区区吏目回府。
这样的人,如何治得好世子的腿
果然刘吏目在检查过谢斐身上的伤口之后,叹息道“后背为利器所伤,伤口不深,不算棘手,但腿伤不论是烧伤,还是竹木刺穿的伤口,都不容小觑。这种程度的烧伤,恐怕会造成伤疤萎缩、肌肉僵硬,至于这刺伤实在太过严重,下官只能替世子将竹木拔出止血,至于多久才能恢复如初,下官亦不能保证。”
谢斐听到这话,登时目眦欲裂,伸手抓住刘吏目的衣襟拽到近前来,颤声道“你说什么”
什么叫不能恢复如初,难道他就算伤好了也会不良于行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玉嬷嬷更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倒过去,跌跌撞撞上前扯住刘吏目的袍袖“世子只是烧伤和外伤,你若是不能治,便换旁人来,故意说这些耸人听闻的话究竟想做什么”
刘吏目被一人揪着衣襟,另一人扯着袖子,无奈抽身不得。
连郭啸都看不下去了,这毕竟是请来的大夫,世子爷伤重,难以接受发通脾气也能理解,玉嬷嬷再老的资历也不过是个乳娘,岂能如此无礼,对待宫里的吏目大呼小叫、动手动脚。
郭啸直接将人拉开了“刘吏目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眼下处理伤口才是紧要,这竹片是糊灯用的,不干净,处理伤口也要几个时辰,玉嬷嬷,您还是去休息吧,这里用不着您。”
刘吏目在宫中多年,脾气大的主子不是没见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仍然耐心道“便是太医院正在此也是这句话,好在世子年轻,恢复得比寻常人快也是有的。”
谢斐缓缓松了手,后槽牙几乎咬碎,满眼猩红的恨意,颤抖着闭上眼睛。
一屋子人没给玉嬷嬷半个好脸色,敢情她操心主子还错了
里头拔竹刺的时候,谢斐口中咬着厚实的棉巾,口齿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