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闻所未闻。我思来想去,便琢磨出了这个法子,将收纳首饰的匣内铺垫各种香料,平日用不上的头饰存放在内,久而久之,这些首饰便染上了香气,且久久不散陈郎,你在想什么陈郎”
陈大夫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丹娘喊他两声,竟是如梦方醒般的攥紧了手里的木匣,霍的起身往外“丹娘我再去庙里一趟”
陈大夫一刻不敢耽搁,连夜上山,问含桃要来那凤夷参的锦盒来。
沈嫣才喂老太太用了药,还没有入睡,闻声当即起身去见陈大夫。
丹娘那一番话,如有醍醐灌顶之效。
陈大夫反复端详手里的锦盒,竟果真让他发现了玄机
他扫一眼屋内,给沈嫣递了个眼色,沈嫣当即会意,挥手叫云苓、含桃她们先出去了。
陈大夫先问沈嫣“娘子应是不曾怀孕吧”
沈嫣抿了抿唇,摇头。
“那便好,”陈大夫道,“姑娘看看这锦盒上可有特别气味。”
沈嫣狐疑地接过那锦盒,置于鼻端,的确嗅到一种有别于红参本身的香气,似乎是这木质锦盒自身的另一种香气,但很淡很淡,几乎闻不出来。
陈大夫看出她眼中的疑色,正色道“是麝香。”
沈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指尖微颤,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可这似是红木”
陈大夫道“姑娘说得不错,这的确是红木,可为何会有极淡的麝香香气呢”
他四下一扫,到捣药的石臼旁取来杵和钻。
沈嫣攥紧手掌,几乎是屏着呼吸,朝他点了一下头。
陈大夫不再犹豫,直接扬起手中的石杵,“砰砰”数声,沈嫣也跟着心中忐忑不已,倏忽“啪嗒”一声,那红木锦盒直接从接缝中裂开
一些暗褐色的碎屑从罅隙中掉落,沈嫣当即瞳孔一缩。
果真是麝香。
她岂会不知麝香
王府极其看重子嗣,麝香又对孕中女子更是危害极大,这些玉嬷嬷从前都同她提过,自打她入府,归燕堂便没有再用过麝香。
陈大夫看她的面色,已经无需多说什么了,他从桌沿捻起一抹香屑,“在下一直在想,到底是何物催发了苦石藤的药性,如今看到这味麝香,总算有了答案。”
沈嫣几乎已经听不到陈大夫的话了,脑海中霎时一团乱麻,脸色都白了几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过震惊。
这东西藏在凤夷进贡的红参锦盒中,藏得那么深,从凤夷使臣手中进了内府,又被今上赏赐给坤宁宫,皇后又转手赐给她,而她又带回侯府,这凤夷参兜兜转转到最后却是入了祖母的口
其间无论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都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沈嫣现在明白为何陈大夫方才会请她屏退左右了,这要是传出去,重则影响两国邦交,轻则没有,没有轻则。
无论是帝王权衡,还是后宫争斗,都不是她可以左右的,此事一旦泄露出去,今日或许再无宁日。
事态严重,容不得她不谨慎,沈嫣再次向陈大夫躬身施礼,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事关重大,还望陈大夫守口如瓶。”
陈大夫当然知晓事态严重,连忙正色颔首道“娘子放心。”
涉及进贡之物,他是不要命了才敢往外瞎传。
沈嫣深吸一口气,苍白着脸,将那破裂的锦盒连同红参一道锁进箱笼。
陈大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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