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奏一打开门,便瞧见外面一身月牙锦袍的兄长,他含着笑道“小奏,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嗯那女子住在旁边那个房间,方才瞧见她在望月,便同她寒暄了两句。”公仪奏说话很有条理,“今日多亏了这女子给叔叔让了个房间,否则,还不知道叔叔今晚还是否能有位置住呢”
夔州的住宿条件过于简陋,他的叔叔自小养尊处优,身上又患有疾病,所以说,他才刻意求了这位置。
全家上上下下瞧来,也只有自己算的上完完全全的康健之人
“叫何名啊”公仪疏被公仪奏慢慢扶进房间,“能让我这眼高于顶的弟弟夸口一句,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咯”
公仪奏却有些腼腆道“兄长何以如此说话,这女子名唤南娇娇,本是今晚要同我们一起用膳,结果出了一点意外,便没有赶得上。”
公仪疏有些疑惑“据我所知,这夔州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可以供人吃食,更何况咱们用晚膳的时辰已经足够晚了”
“她身体不好,因此耽搁了,不过我还是让人将膳食送了过去,全了今日这一番相让之恩。”公仪奏说起来,还有些羞涩,“左右都是承了她的恩情,一顿饭也不算什么”
公仪疏点点头“滴水之恩应该涌泉相报,你做的很好。”
说着,他便轻轻揉了揉公仪奏的头,自小到大,他便很是疼爱自己的这个弟弟,小时候,只要是自己弟弟想要的东西,公仪疏便能大方让出,反而是公仪奏有些格外爱护自己的东西,更是一丝不肯让。
于是,公仪家便决策出了新一任家主,公仪疏,因为作为家主,是不能有任何缺点的,更不能有格外喜爱之物,否则便会影响决策,反而是公仪奏,便不适合做公仪家的家主。
公仪奏自小便也不愿做家主,因此便越发随心所欲。
“南娇娇”公仪疏的眼睛沉淀深沉如同夜色,让人很难辨别出里面的情绪。
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名字,若是北楚的世家贵女,应当也没有他不认识的
难道这女子并不是北楚人
公仪疏向来谨慎,特别是对抱有想嫁进公仪家一步登天的女子十分严苛,公仪家的动向太关键了,上下都有人在仔细瞧着,公仪家自己都很难辨别出,到底有多少仇家。
因此,公仪家族子弟的婚事便格外严谨,一是怕有辱家风门楣,二是败坏家族名声。
不过,公仪奏也很好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便也慢慢地错过去了
不过公仪奏的年纪也小,不过是刚及冠
公仪疏无意久待,思虑了很久,到底还是离开了,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只怕是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刚出这方面,公仪疏就淡淡地将眼神望向云缚安所在的房门,轻声吩咐道
“给我查,别让不清不楚的女子跟小奏有什么沾惹”
随侍领了命令便下去了。
次日早上醒来,云缚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便下楼舒展了一下筋骨。
堂内人声鼎沸,让云缚安有些恍惚,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长春在旁边吩咐道
“掌柜的,上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吧,我家小姐最近只能吃点清淡的”
云缚安皱皱眉,吃点清淡的,还不如吃点水果算了,只是这秋天即将来了,哪里还有不错的水果吃呢
反反复复就是那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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