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在黄府当厨娘有些年头了,一直在大厨房做汤,偶尔到小厨房帮忙,不过现在小厨房的活儿紧俏的很,根本轮不到她,所以她只能在院子里和其他人一样无所事事。
她一开始没认出白拂,只觉得这人的发型和白公子有些像,直到听到白拂开口问话,她便听出来了。
不知道白拂是不是在小溪村待久了,如今说的话都带一些小溪村的特征。
她趁人不注意跟过去,白拂其实在方婶跟过来时便察觉到了,她不动声色到了一个角落才和方婶子说话。
“真的是白公子啊”方婶子惊讶出声,说完猛然觉得声音太大,又捂住了嘴,“公子你怎么进来黄了?”
因为方婶子知道酒精的事,白拂便说她是进来查看酒精使用情况的。
“公子放心,官府的人没明说,我也没跟人说酒精是德天阁的。”方婶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一点公子整日躲着黄府求亲队伍的内情,想着白公子既然不明说,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
听到这话白拂没有觉得太意外,方婶子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她弯了弯唇角道:
“我来黄府的事,也请方婶保密。”
方婶笑着点头也不再多说。
方婶来得正好,白拂干脆问她一些关于厨房,关于新人的情况。
“那些新人现在日子不好过。”方婶道,“之前都好好的,他们一来就出了这种事,厨艺再好也不得再用了,其他人也被人防着,估计等过了这段日子就要被赶出府。”
白拂这才知道,不仅仅是厨房,其他各个职位的新人如今日子都不好过。
方婶又道:“大家都不愿意跟新人住一起,他们被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
难怪刚才她问了几个人都不在这里。
白拂不解。
“我方才还看到大公子小厨房里的新人。”她说道。
“他不一样。”方婶子笑道,“他是被公子意外选中的,又是本地人,嘴巴也甜,所以没有受到排挤,其他人不一样,都是被从外地送来的。”
白拂思忖着问道:
“厨房里干活的,真的没有一个人有过症状吗?”
方婶子摇头。
“出了事后都查过了,没有。”
“那有没有跟厨房走得近的人,有类似症状的?”白拂又问。
“那就不知道了,黄府太大了。”方婶子道。
白拂想到一个关于伤寒的现代著名案件。
讲的是一个厨师携带伤寒杆菌但本身却没有症状,然后这个厨师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前前后后传染了数百人。
若黄家厨房存在这么号人物,其实也不难查,知道谁吃了她做的东西得了病就能大致知道。
但是偏偏没有明确的线索。
因为天冷宅在家无事可干,黄府在自己宅子内天天大宴小宴不断,每个患者都吃得很杂,新人旧人大厨房小厨房全齐活儿了。
白拂的调查又陷入困境。
“所以我怀疑有人蓄意投毒不是没有道理。”元子泰一脸看吧本王猜对了的表情。
白拂不理他,继续若有所思。
病菌携带者蓄意投毒好像确实说得通。
那敌人的目标到底是谁呢?
若是要黄家灭门,怎么不干脆将黄大老爷一家还有元子泰也给毒了?
留着他们翻盘打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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