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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牢(10)(第1/3页)
    江昭抑制住拔腿的冲动,看男人被推到面前。

    他硬着头皮打招呼道“骆、骆俞好久不见。”

    骆俞,全文最大的反派。

    回国不到一个月,便让炮灰出了一场危险至极的车祸,车上驾驶的人喝了酒,神志不清,误以为自己撞到的是流浪猫狗,倒车时硬生生碾断了炮灰两条腿外带一只手,还有他身上二十多块骨头。

    从这件事便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心狠手辣。

    炮灰的悲惨命运自对方回国那天起,便缓缓拉开了帷幕。

    江昭回神,紧张的情绪自轮椅上的男人淡淡抬眸看过来时达到了极致。

    他怕极了对方。

    这种害怕大约如同弱小的生物在遇见自己的天敌般,从血脉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亦是对他的绝对压制。

    骆俞将杂志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薄唇轻启,“江昭”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平白教人打了个哆嗦。

    “你还真的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江昭小腿肚一阵条件反射地抽痛,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他强打起精神,道“你出国这么久第一次回国,我怎么说也是要过来的”

    他后面的话在骆俞冰冷的视线中渐渐消音。

    也是,这些虚伪的、寒暄的话语可以出现在任何人之间,却绝不应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反派没有在见到他时便动手已是极为克制了。

    江昭丝毫不怀疑面前的男人会对自己下手。

    这样的深仇大恨,对方要是放过他,那才是真的稀奇。

    稀奇到连他这个外人都会觉得,反派是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时意外把脑子摔坏了。

    骆俞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用绕口的外文吩咐了保镖什么,而后对方便走出了通道。

    江昭望着这一幕,心情几乎是茫然的。

    保镖怎么走了

    茫然中还掺杂着害怕,受惊过度的大脑不受控制地猜测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难道骆俞是让对方出去外面守着,他好杀人灭口

    江昭愣愣回头追寻保镖的视线,猝不及防听到骆俞的声音,冷得像冰,“推我出去。”

    他瞳孔放大,“我、我吗”

    骆俞反问他,“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他顿了下,“再说,我如今这个样子,江少爷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江昭面色骤白。

    他想起了他很久之前,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的一段话。

    仇恨这东西奇怪得很,它的存在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并不像其他的什么东西,会随着时间而缓慢逝去、消散,也不会发霉、过期。

    它只会一天一天地累积起来,化作一条生着尖牙的毒蛇,一旦有了忘记的趋势,便会狠狠咬在人身上,以此来警醒心怀仇恨的人。

    整七年的时间,足够仇恨的种子在骆俞心内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江昭咽了下口水,绕到他身后,握住冰冷的轮椅扶手,缓慢地向前行走。

    他不知道来接对方的车在哪,出了机场便顿在原地。

    “怎么”骆俞发声,不等他回应,便又冷嘲道“江少爷还真是体贴,来接机也不知道带辆车过来接人。是打算把我一个残废扔在机场么”

    江昭被他的话羞得脖颈泛红。

    他是被司机送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可

    他不想让对方上自己的车。

    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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