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芸身上汗津津的,都不敢扭头看毓秀,磕磕巴巴的说“怎、怎么了”
毓秀在后面看着她的眼神冷冷的,她抬手拎起边上烧的滚烫的茶炉,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想起元珊小姐跟夫人这几日也有些上火,泡一杯菊花茶觉得不够。我再泡两杯端过去。”
吴芸听她这么说,长舒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态度看着轻松多了,“那、那我替你泡吧”
瞧她还想故技重施,毓秀忍着心里的怒火,把位子让给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来。我去那边看看。”
毓秀再次把后背给吴芸,刚才没被毓秀发现,吴芸有了侥幸心理,第二次放血就更加得心应手。
可她一点也没发觉,说去边上看看的毓秀,其实悄悄走了回来,逼近她的身侧,看准时机
“嬷嬷我帮你倒水”
吴芸因为心虚,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双肩连带着胳膊打了个颤。
毓秀眼中划过一丝凶意,拎着茶炉直接倒了下去。
“啊”滚烫的还在冒烟的水,全部洒在吴芸的胳膊上,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裳渗入下面的伤口之中,吴芸直接坐在了地上,手死死握着伤口的位子,整个人疼的不停哭嚎。
“怎么了怎么了”
二人的动静引来了在火房附近的下人,因为府上出了大事,他们都聚在一块议论谁是得了花柳的人,所以这一嗓子引来的人可是格外的多,见吴芸倒在地上,毓秀一脸失措的站在一旁,下人都挤了上来。
“毓秀姑娘,这是怎么啦”
毓秀就差哭出来了,“我刚才不小心把水倒到芸嬷嬷的手腕上了,那水还是刚烧好的呢快、快把府医找来啊。”
芸嬷嬷疼的满头大汗,滑落的汗珠黏在她眼睛上,她疼的乏力,眼睛都睁不开,听到府医二字,下意识就说
“不不要府医我、我没事,我”
“出什么事了找到人了吗”
吴芸哪里知道,府上刚出了潜在的花柳病人,沈氏院里的下人们人人自危,都害怕会被染上脏病。
刚才听到动静,自然也有人以为是发现了这个人,头也不回的就去了现在检查的人那里,把府医找了过来。
吴芸吓的嗬嗬喘气,身子不停的往边上靠,想要躲开府医。
毓秀小脸上凶意一晃而过,她伸手抓住吴芸被烫到的手腕,痛意直接让她惨嚎了出来。
府医吓了一跳,毓秀哽咽的说“我方才不小心烫伤了芸嬷嬷,还是刚烧开的水,府医您快帮她看看。”
“什么刚烧开的水”府医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直接蹲下身,“伤口给我看看,是不是把皮烫破了。”
“不不要不要我没事我不用府医看”
吴芸极力想把手从毓秀那里挣脱,但毓秀抓的死紧,还装模作样的说“芸嬷嬷,都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不能讳疾忌医啊”毓秀直接就扯烂了吴芸的袖子,没了布料的遮挡,她早已经蔓延到胳膊的恶疮,无所遁形
沈氏房中,气氛有些微妙。
王溶月在听到谢听澜去吊唁王翦时,有一瞬间的失态,但因为她低着头,并没有人看见。
及时整理好表情,她对谢听澜道“姐姐去看父亲,怎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跟姐姐一起去。”
谢听澜笑说“你现在怎能见你叔婶,如若他们犯浑强行将你扣下,凭我一人之力也带不回你,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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