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想给她看。
看一眼都会嫌脏。
她放开了手,语气淡两分“好吧。”
周宿感觉到她不高兴,一下子就更紧张,立在那儿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不断地舔唇,想缓解因为焦灼而变得干燥的唇。
“别”
他半跪到她的床边,把帽子摘掉,露出近一年来风吹日晒,种田侍弄花草后的脸。
“不要生气。”
“我摘掉了,给你看。”
其实没有什么改变,他成天满脑子都是她,身体又不是那么好,再加上心情郁结,哪怕种了将近一年的田,苍白的肤色也没有被晒黑。
他有一双极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现在覆盖一层水光,是因为着急,惶恐,害怕自己做不好惹她不高兴。
仿佛只要她拧一下眉,说一个不字,他眼里的泪就会顷刻滚出来。
叶青尧安静凝视着他。
这,真的是周宿吗
她发现每一次分开再重逢,周宿的改变都会更深刻,或许要用离谱来形容才更恰当。
时间过得真是快,这竟然是她与周宿相识的第三年。
第一年,他信誓旦旦说要做她信徒。
第二年,他“死”在澧阳,一年没有音讯。
第三年,在冬天,还是下雪的时候,他消失后再次回来。
他的每次离开都像在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每次回来也总是带着最明确的爱意和越来越不一样的灵魂。
叶青尧竟然已经回忆不起来最开始见到周宿时,他到底多么傲慢无礼。
她对他的记忆,已经逐渐被他充满温柔和真挚的模样代替。
叶青尧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她没有生气,周宿已经断定自己惹了她不高兴,露出些自厌情绪。
他低着头,颓靡地不断重复“对不起,我没想惹你不高兴,对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原本的单腿跪地变成双腿跪地,就那样卑下,丝毫没有自尊的求她不要生气。
叶青尧细微地皱眉,但这个样子落到周宿眼里,更加剧他心里的惶恐,误以为叶青尧厌恶了他,脑子里轰隆炸成一团乱麻,忽然失了语一样住嘴。
很痛。
喉咙里像被谁强行塞进一块烧得正红的炭,捣弄着他本就羸弱的身体。
周宿眼圈一点一点,慢慢浮起一层血色。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知道就要吐血了,不肯在她面前丢脸,死死地咬着舌头和口腔里的肉忍耐。
“你”
“小师叔”
小辣椒声音忽然响起,脚步声就在外头。
周宿立刻站起来,但因为太急,差点一头栽下去。
他恨自己这样没用,根本不敢去看叶青尧的表情,咬着牙,跌跌撞撞躲到屏风后面。
也是周宿躲起来的时刻,小辣椒推门跑进屋里,和她一起来的还有胥明宴,胥明宴手里拎着食盒。
“小师叔,你没有去找胥师叔吗”
胥明宴看向叶青尧,注意到她身上裹着被子,形态像个蚕蛹,眼神带了一抹深意,故作不经意环视她屋子,想找到点周宿来过的蛛丝马迹。
刚刚他一直在屋里等补汤送来,明明以往的敲门声都很准时,今天却怎么也等不到,胥明宴还以为周宿已经放弃,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打开门,食盒早就已经放在了门外。
胥明宴送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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