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哺育下成长的,像海绵一样从他那汲取着技术,看着他从风华正茂到白发苍苍。
可顾老爷子直到眼窝深陷,皱纹密布时,依旧有一双明亮且清澈的眼。
那眼里装的不是眼前的柴米油盐,而是无限未来。
这种恍惚的错觉,要周主任一时之间有些羞愧。
他们和顾老爷子没有师徒名分,可单说受到的照顾、学到的东西,喊一声师傅并不过分,可在顾老爷子离世后,他们上上下下,没人出手帮过顾汐。
至于为什么?周主任也能一下给了答案。
无非是顾家人“绝了种”,这里说的绝种并非姓氏的传承,而是顾家望得到底的未来。
顾汐在为人处世上并不突出,技术能力上未见天赋,还找了个比顾家还要糟心的苏家。
当确定顾汐无法给予任何回报的时候,大家便默契地做出了选择。
周主任很快抛下了这些惆怅,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发挥了作用,他让责怪取代了羞愧。
“至于您说的市场,我很赞同,但市场同样意味着我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们挑选的这些工厂,自然会生产样品交由我们审核,我们也会有相应的技术指导和质检环节,这个请您放心。”
顾汐一摊手:“周主任,您不会想现在在我们门口来一出竞价吧?这种双输的局面可没什么意思,之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这还能有之后?周主任气恼,可顾汐又是说市场又是说生产线的,他能这么应?
周主任目光锁定李厂长,正色道:“李厂长,我们可都是S市的工厂,平日里互相帮衬的机会很多,市里支持我们两家工厂发展,可不是为了看我们互相争斗的,李厂长你们这么安排,问过市里了吗?”
顾汐笑了,周主任狐疑地看了过去。
他很不满意顾汐这种不尊重长辈的行为。
顾汐明明该是机械厂的人,关系到了塑料厂,人整颗心竟然也来了,半点偏向都没。
“周主任您放心,市里很支持,再者,咱们市里所管辖的工厂,可不只是S市市区这几家。”
刚刚不吭声的工具厂员工这就立刻开口:“对!我们也是S市管辖的!怎么,我们下面县城的工厂市里就不管了?市里可不会这么干。”他狠狠翻了个白眼,“要是你说了有用,你都是市领导了。”
顾汐:……
她确定了,这位不是靠行政能力被派出来的,他应该是个技术能手。
顾汐笑吟吟地看向周主任:“您说呢?”
周主任:“……得,得问问!”他心中依然示弱,但嘴上仍不可退让。
顾汐往后一瞥,还没等她开口,卫天禹便往前站了一步。
会议室里刚刚聚集的人太多,为了保密又不能大肆敞开门窗,屋内闷热得厉害,卫天禹便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的这身西装一看便是在国内做的,衬衫面料偏硬,不大透气,但厚度正好,同样是挽起袖子,却不像周围的人那般凶神恶煞。
刚刚注意力都被李厂长吸引去的周厂长这才注意到了卫天禹。
他当即便觉得不对。
这位不知名人士一看便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卫天禹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那金光闪闪的背景一出,周主任还想反驳的话语便憋了回去。
“顾同志和李厂长的一切决定都是事先报备过的,省里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