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元旦那段时间才能消停一会。
元茂摇摇头,“不了。朕如今身体不济,朝会也取消了,反正有太后在,也不会出事。”
这宫里还有朝政,这十年来都是太后在主持,就算天子生病卧床,朝廷也照常运行。
这时候,宫人捧药过来。
元茂闻到那股药味就蹙眉。
前生最后一段时日,每日里汤药不断,他水都没怎么喝,全都喝药去了。喝到最后,舌头都对苦涩完全麻木。喝下去的汤药,以及吃进去的各种膳食,不管是什么,他都半点尝不出味道。
他还活着,但是躯体却已经先行一步,慢慢的埋入了死亡。
再活一次,元茂对苦涩汤药深恶痛绝。
“端下去。”他闭目道。
白悦悦站那儿瞧见中常侍递来的眼神有些发懵。
中常侍见着少女站在那儿,满脸的迷蒙,不由得急了,见着天子闭目,他示意的看了一眼宫人手里的汤药,嘴往病榻上的人努了努。
她心里啧了一声,上回是宫里派来的医官,昨晚上又享受了一番宫里的好处。然后这就要来还债了。
想来也是,她和元茂没什么关系。太后的侄子侄女更是数不胜数,好处哪里能平白无故的落到她的头上。
“要不要加点槐花蜜”白悦悦从宫人手里接过来。
她低头闻了闻,就闻到了一股带着苦味的草药气息。里头有夹杂点儿说不上的腥燥。
管是闻着都这样,就别说喝了。
“不。”元茂靠在哪儿,“喝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呢”白悦悦奇怪道,“上回小女的病,家里的人看不好。还是陛下派来的医官治好的。可见宫里的人本事可大了。”
她低头闻了一下药,哪怕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露出点儿嫌弃。
“汤药难闻是难闻了点,但喝了还是有用的。”
元茂看见她脸上那嫌弃的模样莞尔,“那些医官对朕的病因都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啊”白悦悦惊愕看向元茂。
“那些医官竟然连陛下的病因都说不出来”
“是啊,说了半日,也没道明朕到底是病在哪。”
白悦悦的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她迟疑了下,干脆把药碗放在一旁,“那就不喝了。”
中常侍的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又见到她上前,“要不这样,我们吃糖,吃个龙须糖,就不觉得难受了。”
“这”
中常侍正要开口说话,又听到天子咳嗽起来。
天子的咳疾来的古怪,和这次的病一样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元茂手掌撑在床边,中单被肩胛骨撑了起来。
白悦悦从宫人的手里取来热水和帕子,一点点喂给他,好缓解他喉间的不适。
“还是喝了吧。”白悦悦看见他脸上因为咳嗽起的那一层病态的潮红,“至少那药汤喝下去能止咳。要不然这么拖下去,恐怕人都要被拖坏了。”
元茂原本清亮的嗓音因为连着几日的咳嗽变得嘶哑。
“苦。”他扶住她的手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没事没事,我们待会吃个糖。吃了糖就不会觉得苦了。”
他侧首向她看去,白悦悦已经再从宫人的手里把药接过来,“我想医官就算是说不出病因,也不敢胡乱开药,至少药是对症的。”
“来,喝了至少不会咳嗽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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