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尚书布拉格对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微词”
“他曾经有过抱怨。不久之前听说对部下说过,连年的用兵、战役用光了国库,死亡人数在大幅的增加等。好像当时多喝了一点酒。”
“国库应该还很充足,而且也很稳定。”
“他的论调是,如果能停止战役,落实内政,国库应该会更安定。立论虽然正确,但我认为布拉格不够谨慎的发言有利于反皇帝派的一方,这才是问题。”
瓦列用他左手的义肢不甚灵活地支着下巴沉思着,梅克林格则把咖啡杯当成钢琴键似的敲打。
“如果让我发挥想象力,我会猜测是不是有心思不正的人在背后把布拉格当成发言代理人如果现在就要处置他,可能会成为一种暴行”
这些人就像是蛇一样,克斯拉不禁耸了耸宽广的肩膀,表达出厌恶。
“仔细想来,地球教的狂热信徒一定还有生存者,如果他们想报复,我和瓦列提督是他们的大敌,一定会被列在他们暗杀的名单上。”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死呢”
原本想试着开个玩笑的,却完全没有成功。瓦列的表情充满了尖锐的憎恨。在以武力攻击地球教团的根据地时,他被地球教的刺客袭击,永远失去了左手。遭遇如此奇祸却仍然完成了任务,人们因此而对瓦列的刚毅及冷静有极高的评价,但是他失去的手臂也不会因为这些评价再长出来。
古意盎然的时钟指着十点。这座宅邸的主人梅克林格是散文诗人、钢琴家、水彩画家,同时还是古董收藏家。他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典型绅士,在利普休达特战役时,一占领敌人的阵地,便立刻跑向美术馆及博物馆,抢救美术品免受战火波及。这个行为还被克斯拉嘲笑过。
“你做收藏家也很有派头了啊。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收集皇帝和杨威利的战历了,他们同样愚弄了所有人。如果说这是艺术,那一定就是最高级的。”
“可是,我不认为还有人能模仿他这种艺术。”
“着了杨的道,真是受不了,尽管处于敌对的立场,他还是一个值得赞赏的人。竟然能以那么一点点的兵力对抗我们帝国全军,让我们疲于奔命。”
瓦列的声音中有着真实的沉重感。去年由于杨的奇计而吃了大败仗的就是他。当然,他的言外之意也有着“绝不再被耍”的决心。
不久之后,克斯拉先踏上了归途。因为他必须听取部下就他负责监视的对象之一优布特留尼西特的动静报告。
对前任同盟元首优布特留尼西特,克斯拉的态度是采取“郑重的漠视”。他从数个消息来源得知,杨威利对特留尼西特一向敬而远之,而他和那个未曾谋面的敌将有着一种“于我心有戚戚然”的共同感受。以杨威利的立场来说,他不得不尊重由多数派支配的民主政治之根本,但是克斯拉和杨陷入的“双重标准”没有任何瓜葛,他的气质比杨更刚直,所以他对特留尼西特那种巧言令色和擅于变节的品格,更不可能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特留尼西特只不过是一个不名誉的政客。后者利用民主共和政体的不完备窃取权力,同时利用国家的衰亡换取自身的安泰。自从他带着家人和资产前往帝国领地之后,同盟领地便只剩下被他利用殆尽的政治机构和陷于呆滞状态的支持者了。
莱因哈特皇帝也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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