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无忧是被夺舍了。”
沈黎看他一眼,扯扯他衣袖道“这位前辈只怕不是这个意思。”
老头终于看出段清泽的脑子好像有问题,挺英俊的青年,心智却如同儿童,他便只跟沈黎道“小丫头说得没错。那邵小子接近你们可不安好心啊,你们别以为他只是个筑基,说出来吓死你,他是金丹”
沈黎“”毫无新意的信息,这些她都知道啊。
她笑了笑“那前辈有没有想过,他一个金丹为什么要伪装成筑基接近我们这两个小筑基呢以他的修为,明明可以轻易拿捏我们。”
老头一时卡壳,竟突然觉得沈黎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为什么”
沈黎忽然天真一笑“那我也不知道呀,这不是该去问邵无忧本人吗”
老头“”
他有种被耍弄的恼怒,想当初多少人求着见他一面,如今却是连小小的筑基都能耍他了
见老头被气到一声不吭,沈黎再问“关于邵无忧还有别的吗”
老头很想硬气地不理会沈黎的问话,这种没礼貌的小丫头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吵。
但这破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别的修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只得开口“当然还有。但老夫也有条件。”
沈黎见多识广,了然道“是要帮你重塑身体吗这交易完全不对等啊。”
老头惊了惊,冷哼道“重塑身体一事老夫自己来,你只需要带老夫离开此地便可。”
沈黎道“好。”
她对段清泽说“阿泽,你去把玉佩捡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段清泽皮厚当然要他去。
段清泽在知道那老头不是鬼后就不再害怕,听话地上前捡起玉佩,随意别在腰间。
老头的虚影就晃晃悠悠地飘在一旁,在沈黎和段清泽二人沿着另一条河道往前走时,他告诉他们,他名叫丁圃山,原先是个分神修士,数百年前遭遇不测,因这玉佩的奇特,才得以承载了他一小部分元神。
这中间数百年他沉睡过一段时间修复自己,身为寄居玉佩的一缕元神,他能做的不多,多数时候都是随波逐流,期间小心翼翼选了不少的修士想要互帮互助,哪知他运气不好,选中的修士不是在争斗中死去,玉佩转手,就是进境失败陨落。
总之,他寄居玉佩后的一生可以说是颠沛流离的一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而关于邵无忧,他说“那邵小子可是歹毒得很呢,在你们之前一个知道老夫存在的修士就是被他捉去当了药人,那可真是惨啊,若非老夫倾尽全力相助,他还逃不出来呢”
沈黎脚步一顿,问道“那人呢”
丁圃山叹了口气道“他不慎落入这地底,被人追杀时将老夫寄居的玉佩掉落,就此失散了。”
沈黎先前的疑问又得到了答案。
假如这老头没有说谎的话,那邵无忧出现在这附近就是为了追杀逃掉的药人,只是无意间见到段清泽,觉得段清泽更重要,才假作无事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现在他们都掉入地底,邵无忧提议分开也是想顺便去解决掉那逃掉的药人,免得不小心遇到暴露他吧
沈黎正要多问几句,却突然发觉身侧段清泽似乎在微微颤抖。
她一惊,怕真被段清泽说中了这老头要夺舍他,可老头的虚影还老实在一旁待着,而段清泽微微阖眼,脸色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阿泽你怎么了”沈黎紧张地问,后知后觉不一定是夺舍,而是他要恢复记忆了
段清泽紧咬牙关,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疼。”
沈黎抓着段清泽手臂的手可以清晰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她下意识松手,已经有点想逃了。
但是她太清楚,他此刻若恢复记忆,她根本逃不掉。
她深吸口气问道“阿泽,你哪里疼”
段清泽慢慢蹲下,蜷缩成一团,浑浑噩噩地说“全身都疼好疼我不吃药疼”
刚随着段清泽蹲下的沈黎浑身一震。
五岁半时的段清泽没有被解救,他是被卖去当了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