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都不必做。”徐思婉摇摇头,“回去把伤养好,等寻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让你见到陛下的。到时你安心侍君就好,别的都不用管。”
楚舒月屏息“我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徐思婉面上笑意敛去,淡看着她,悠然又说,“就咱们这样的亦敌亦友的关系,你总不能指望我将什么都告诉你吧回去吧,我自有打算。你也大可放心,既然只是安心侍君,于你而言便是最稳妥的,我有什么打算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推你去送死。”
这一番话前一半说得很不中听,后一半倒实实在在能让人安心了。楚舒月心知不能从她身上多求什么,听了这话,想想也有道理,就先告了退。
徐思婉旋即吩咐“去请路太医来,让他好好瞧瞧楚氏的伤。她倒能忍,也不说提前托人去围场给我递个话。”
若楚氏早些求到围场,这些话她早就可以说明白了,大可不必拖到现在。
是了,楚氏伤情反复,实是她动的手脚。
因为她本在等楚氏自己开口,将林嫔的种种和盘托出,可楚氏放心太高,始终遮遮掩掩,终是让她有些懊恼。
虽则她也知道楚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视作保命的筹码,对她有所提防也在情理之中,但这样总归会碍她的事,以致她不得不另请高明去抓林嫔更多的把柄。
如今这样,她可算逼得楚氏坐不住了。既知有人虎视眈眈不肯放过自己,谁都会想奋起一搏,楚氏终于有了点真正的用处。
待得思嫣用完晚膳离开拈玫阁,唐榆进了屋,沉吟地打量着她“我以为你这样逼楚氏,就是为了让她将林嫔的事都说出来。怎么她肯说了,你倒不愿问了”
徐思婉坐在茶榻上,含着笑抿茶“她也是个多疑的,我真将什么都问明白了,她指不准就要怀疑这伤情反复是我的手笔。况且既已安排了旁人过去,该知道的事情我总归会知道,何苦让她多说一遍这般要紧的人,得用在实处。”
唐榆闻言不再多作置评,只又道“那你真要让她侍奉陛下,却又不让她做别的”
“嗯。”她颔首,迎上唐榆眼中的惑色,朱唇勾起的笑容鬼魅动人,“你知道么,疑神疑鬼是能将人逼得歇斯底里的。而除了疯和惨死,歇斯底里大概就是一个人最不堪入目的样子了。”
唐榆眼底轻颤,心中了然“你要逼得林嫔坐立不安。”
“何止。”她笑音出喉,“我要她日日睡不好觉,闭上眼睛就想起知道她这么多旧事的楚氏不仅到了我手里,还见到了陛下。你猜一个人在惊慌失措中会做出多少傻事我要她一点点给自己搭好棺材、砌好陵墓,再用锦嫔的那些事给她把棺材钉死。”
这番话,她说得太自在。带着几许微不可寻的兴奋,像在说人间第一乐事。
唐榆不自觉地倒吸冷气,徐思婉的身子靠向榻桌,纤纤素手侧支额头,打量着他的神情“你怕我么”
他怔忪一瞬,旋即摇头。
“那你胆子很大。”她噙笑,他也笑了声“比你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那些会变着法地磋磨下人的人、那些知晓他的出身所以总想变本加厉地踩他一脚看他狼狈的人,他都已见过太多。
入宫后的这十几年,他没有哪个月是身上不见伤的。徐家伯父伯母暗中帮他的这些年,单是为了保住他的命就费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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