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太后一喟“起来吧,你坐。”
便有宫女上前为徐思婉添了张绣墩,徐思婉落了座,迟疑的目光在太后与皇后间看了看“臣妾听说孩子的卒日真被人换了。”
太后不语,皇后紧拧着秀眉,落在她面上的视线里含着几许扫不去的复杂“那日你来向本宫禀话,本宫还道你只是伤心太过。现下看来,神鬼之事真是说不清楚。倒也多亏了你那孩子懂事,还知道托个梦给你,不然平白被人占了法事,这可如何是好。”
徐思婉抚住胸口,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臣妾只是因为事关自己的孩子,不敢掉以轻心,却也不料竟是真的。可若是这样”她露出惶惑,“那孩子是谁臣妾的孩子称她作姐姐,娘娘却说从前不曾有过妃嫔失子。莫不是”她语中一顿,“或是哪位亲王、长公主府中的孩子算来便是臣妾孩子的堂姐或表姐了,称一声姐姐也是对的。”
皇后摸不准,无声地望向太后,太后面上怒色未消,缓了口气“这倒也有理。”
可刚一说完就又摇起了头“但也不对。若是哪个王府、长公主府的孩子,不论是小产还是夭折,好好在府里办法事就是了,何苦来祈祥殿搅局”
徐思婉一副天真的模样,张口就道“许是觉得自己去请的僧人不如宫中高僧的道行深为人父母的,谁不想给孩子最好的呢”
太后拧着眉摇头“那大可来宫中请旨。这样的事,不论哀家、陛下还是皇后,谁能不允”
“这倒也是”徐思婉低语呢喃,露出惑色。
话说到这一步,水被她搅得更浑了。
她引得太后想偏,太后疑及各位亲王与长公主,才会一查到底。若不然以太后在宫中沉浮多年的老辣,只怕消了气就要头一个想到皇帝头上。她若先一步想到是皇帝行事不端,难免要为其遮掩,这事也就闹不大了。
可若闹不大,于她而言又还有什么意思她前前后后铺垫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看玉妃栽个大跟头,再看皇帝被口诛笔伐。
太后思忖良久,疲乏一叹,抬眸看向她“这事哀家与皇后给你个交待,你先回吧,刚失了孩子的人,不要伤神。”
“谢太后。”徐思婉离席深福,见太后与皇后都不欲再多言,就恭谨地退了出去。
退出侧殿,她总算有心情望了眼正殿的大佛,走上前,为自己的“孩子”上了三柱清香,又双手合十,似在祷告。
实则她什么也没有求。
拜佛祝祷这种事,她早就不信了。若苍天真的有眼,秦家满门就都不该死,既然死了,现下就横竖不该是那人稳坐在皇位上。
世人总说“求人不如求己”,可似乎没人敢说求佛不如求己。但认真想来,“求人”大抵还能有些作用,求佛却是最没意思的。
是以在佛前装腔作势了一会儿,徐思婉就转身离开了。侧殿之中,皇后小心打量着太后的神情,半晌才敢劝她一句“母后再心疼倩嫔和孩子,也别气坏了自己。”
太后眉心深陷“偷换法事上的卒日,哀家在宫中这么多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怪事。倩嫔又是个懂事的,这些刀光剑影偏冲着她来,让哀家如何能不生气”
皇后眼底颤了颤,面上笑容依旧“臣妾会盯着宫正司查明此事,让倩嫔和未降生的孩子安心。”
太后缓缓地点一点头,神情疲惫不已。她近日身子本是好转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