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佩。玉佩凉冰冰的,攥在手里,直让她觉得心都冷了。
房中安静下来,更多的惧意也在这份安静中蔓延。她时而觉得他不来是因为倩嫔,时而又觉得别有缘故,比如比如楚氏。
楚氏知道她不少事情,如今落在了倩嫔手中。她虽觉得自己手握楚氏的把柄,楚氏必不敢将那些事说出去,可总归是不安的。
早知如此,她就该早些给楚氏一个痛快。左右是受了重伤的人,又已被皇帝厌恶,悄无声息地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现下后悔这些也晚了。玉妃只得在心里念起经来,手中将那块玉佩捏得更紧,好似这样就能感受到皇帝的温度,能驱散冤魂。
天明时分,徐思婉起得又晚了些。是以她还在妆台前梳着妆,莹贵嫔就兴冲冲地进了屋,张口就道“你听说了吗昨天青瑶殿外闹鬼了”
“听说了。”徐思婉从镜中笑睇她一眼,莹贵嫔顿时了然,嗤笑“果然是你。鬼影好说,鬼火怎么弄的呀我听说是蓝色的,还一跳一跳的,那外头可是条小溪,怎么燃起来的你还会变戏法不成”
“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徐思婉轻嗤,“是皇后娘娘找了个能人,用了些过年放烟花的火药,又设计了关窍让它跃上墙头去燃。燃完的灰烬再正好落进小溪里,就什么也找不着了。”
莹贵嫔听得倒吸冷气“这事你敢让皇后娘娘知道”
“这有什么不敢”徐思婉一哂,“她对玉妃的恨绝不比我少。况且,这事我还非让她入局不可,否则倒成了我有个话柄在她手里。唯有现在这样,她才不能把我卖了。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还记仇呢”莹贵嫔自顾坐到茶榻上,望着她眨眨眼,“要我说你不如想开些,把那事儿忘了吧。漫说宫里,就是寻常人家,主母教训妾室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再说,这事到现在也没旁人知道,她给你留着面子呢。”
“姐姐倒会哄人。”徐思婉神情复杂地扭头,“若那顿板子是打在姐姐手上呢”
“打就打了呗。”莹贵嫔耸肩,“你们官家小姐就是心思重,我从小到大板子鞭子可没少挨。有时碰上掌事的心情不好,打出一身伤再让跪半宿也不是没有,我封了贵嫔后也没心思回去算那个账。”
这番话倒也符合她一贯的性子。徐思婉不欲再做争论,只问“那我若非记仇不可呢”
“那”莹贵嫔滞了滞,垂头丧气,“那我就只好帮你了。好姐妹就得一起干坏事,再说,我跟皇后又没什么情分。”
“那便多谢姐姐。”徐思婉噙笑,打量她两眼,又说,“姐姐大早上赶过来,只为打听那鬼火的缘故么”
“自然不是。”莹贵嫔眼睛一亮,站起身凑到她面前,“我跟你说,玉妃是真的吓坏了,听说晨起就发了高烧当然了,这跟咱没什么关系,但我估摸着,这回陛下准定要去看她,那岂不是要趁机复宠”
“所以我琢磨着。”莹贵嫔啧了啧,“我得想点办法缠住陛下,你说是不是”
徐思婉眼波流转“姐姐若想让玉妃难堪,那就只管去,我不拦着姐姐。但若问我的意思,我倒觉得不妨就让陛下去,由着她复宠。”
“为何”莹贵嫔又不懂了,盯着她看来看去,“你又有什么打算”
“不爬得更高,怎么能摔得更狠呢”徐思婉笑笑,“且瞧着吧,只消陛下去见她,宫里势必要再办几场法事,到时可就有意思了。玉妃现下有多盼着用这法事让自己安心,来日就能有多后悔。”
“你都想好了啊。”莹贵嫔吁气,“你若想好了,那我不多嘴了,只管跟着你看热闹。”
“姐姐恐怕也不能只看热闹。”徐思婉转向她,并不起身,坐在妆台前拉一拉她的手,显得可怜兮兮的,“玉妃娘娘那么大的本事,这回大概自有办法缠得陛下不再来见我呢。回头得了机会,姐姐可得帮我煽风点火来,我还要除一个人,这人与姐姐也有旧怨,还需姐姐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