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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榆(第2/3页)
    西埋在了艳兰苑外的一株树下。埋得应也不深,倘是无意间让洒扫的宫人瞧见,阖宫自然就都知道她还是对娘子心存芥蒂了。”

    徐思婉笑音出喉“去吧。”

    兰薰垂首告退,桂馥上前轻道“太医已来过了,唐榆伤得虽重,却未及筋骨,太医给他上了药,又留了一些。奴婢也按娘子的吩咐额外使了银子,与太医买了两盒愈创安肤膏来。”

    愈创安肤膏,是时下最好的创伤药。

    徐思婉“嗯”了声“给我吧。”

    桂馥应声,折回几步外的矮柜边,将两盒药膏一并拿来。徐思婉信手拿起,道了句“都不必跟着”,就径自出了门,折往后院,去寻唐榆。

    唐榆是贤肃阁的掌事,虽然徐思婉只是个才人,他的身份便也算不得多高,但也有一方自己的屋子。

    杖刑过后不免体虚,徐思婉推门而入时他正伏在床上昏昏欲睡,闻得门响睁开眼睛,即要起身“才人娘子”

    “歇着吧。”徐思婉轻笑,回身阖上门,信步而入。

    屋子正中有方木案,为硬木所制,上了红漆,应是素日用膳的桌子。眼下桌上搁了一只巴掌大的圆瓷盒,徐思婉行至桌前停住脚,拿起圆盒拧开,果然正是药膏。

    “这是太医留的药”她问。

    唐榆点点头“是。”

    “别用了。”她将药膏放回桌上,继续踱至床边,将手里的两盒放到枕边,“再换药就用这个,好的快些。”

    唐榆抬眸,目光落在盒盖上贴着的药名上,眼底陡然一颤。

    “才人”他倒吸冷气,抬眸望着徐思婉,诧异难掩。

    徐思婉淡笑,折回去坐回那硬木圆桌边,侧倚桌沿,姿态懒散“何必这个反应又不是没见过。儿时被先生打了手心,不都是靠它疗伤,才能不耽误功课”

    唐榆窒息,凝视徐思婉,眼中疑惑与震惊并生。

    这样的反应恰如徐思婉所料,她幽幽笑着,轻轻啧声“入宫前母亲说要让家里为我在宫里走动,指个得力的掌事宦官过来,我还不懂家里何来这样的门路,想不到原来是你。”

    “你知道”唐榆震惊得连声音都发虚,困惑却又比震惊更甚,“你如何知道”

    徐思婉低下眼帘,她自然知道。

    她儿时有一位很疼她的兄长,叫秦恪。秦恪又有一名年纪相仿的伴读,她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只隐隐记得他姓唐,父亲也是她祖父的门生,秦府里的长辈们都唤他小唐。

    那时兄长若来哄她玩,小唐常常也在。只是那时她太小了,早已记不清他长什么样。

    好在唐这个姓不大多见,能与秦家、徐家扯上关系的更寥寥无几。徐思婉入宫那日见到他就留了意,后来见他性子清冷沉默,不似旁的宦官那样善于讨巧,结合着年纪一算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今日再看他受刑时死撑的样子、回莹贵嫔话时的不卑不亢,答案愈加清晰。

    可这些过往她自不好坦诚相告,只一声喟叹“世家出身却沦落至此。这些年,你辛苦了。”

    唐榆默然“承蒙徐家伯父关照,日子不算太难。”

    说罢他蹲了声,咬了咬牙,又道“厌胜之术害不了人,只会给自己惹麻烦,娘子莫要铤而走险了。”

    话音未落,徐思婉扬起一笑。

    唐榆一怔,她明媚的笑颜像一道光,在他心中一照。又令他觉察出些许异样,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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