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脚边。
他视线下移,注视着齿木,缓缓才消了气。
萧元景坐在一旁,仔细思忖起姬玉瑶这个人,除了是霍显名义上的妻子,竟对她没有旁的印象,且看她拉弓的架势,分明是个老手。
姬崇望,怎么会让姑娘家学射击
萧元景掌心覆在脸上,搓了两下冷静下来,他重重吐息,看着一地杂乱,道“长安。”
推门进来的是另一名随从,他道“公子,长安方才出去了趟,还没见回。”
萧元景拧眉,“外头那么乱,他去哪了”
随从摇头。
萧元景眼皮跳了跳,从下山开始心就一直是悬着的,这会儿也坐不住,起身出去,道“行了,屋里收收。”
行宫的动静一直折腾到深夜,皇帝的命堪堪保住,太医不敢离开片刻,轮流值守。
霍显还坐在殿外的石台上,耷拉着脑袋,石化似的,动也不动。
吴升作为皇帝的内侍,首当其冲担了个渎职的罪过,人被扣下去时,正巧经过,大喊道“霍大人、大人救命,奴婢冤枉啊”
霍显眼皮都没撩一下。
篱阳别着绣春刀跑来,临近时放慢步伐,轻声走过去,先与南月对了个眼色,南月摇摇头,篱阳心里有数,咳了声道“大人,受伤的弟兄都安置妥当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还有就是,夫人那里在等您。”
霍显身上的伤包扎得潦草,脖颈处的血都凝固住了,听到姬玉落才堪堪动了下手指,道“让她先歇吧,今晚我守在这儿,事情严峻,祈福之事不宜再行,明日一早,送女眷们回京。”
篱阳应下,又张了张口,说“可夫人”
他说着,避让了一步,露出身后颤颤巍巍的锦衣卫。
宫里的太医这会儿都守着皇上,也不知夫人怎么就逮了个懂医术的锦衣卫,锦衣卫扑通一声跪下,拖着哭腔道“大、大人,您行行好,夫人说您这伤不治,就让小的提头去见”
霍显终于把眼挪过去,“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
被波及的篱阳和南月纷纷撇过头,心虚地挠了挠眉尾。
处理好身上的伤势,篱阳就要将人领走,霍显倏地扭头过来,叫住他“她她怎么说”
篱阳怔了怔,“什么”
“”
霍显一时气闷,目光从闲杂人等身上掠过,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夫人,怎么说”
篱阳恍然大悟,说“夫人说天儿热,伤口易溃烂,让属下仔细着些,也要大人保重身体。”
话音落地,气氛静了一瞬。
篱阳看着霍显,霍显也望着篱阳,这么大的动静,她就半个字也不打算交代。
霍显不作声地换了气,“她还说了什么”
在霍显刀锋似的逼视下,篱阳露出犹豫的神色。
这话他是很不想带的,本打算就这么佯装忘了,可是大人非要问,篱阳扫了眼周遭,往前两步,低声道“夫人要属下带句话,说你家大人与群狼近身肉搏,英勇无畏,我竟不知他是铁打的呢,你要去见他正好,把我这夸赞的话一并带给他,就,就这些。”
篱阳说罢,拎着那名无辜的锦衣卫疾步离开。
南月沉默了,这哪里是夸赞的话,绕是篱阳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复述出来,也掩不住那话里反讽的意味。
霍显没说话,起身行至廊下的台阶,隔着窗纱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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