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疼的手臂,状似无意地问“殿下方才做了什么噩梦”
萧曜脸色苍白,没有说话。
明灭的火光映在少年的俊脸上,将他的脸色照得如同孤魂野鬼一样惨白。
云落落侧过脸,低声道“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并没有很关心殿下。”
“”
过一会儿,云落落忍不住回过头。
“殿下的眼睛流血了。”
萧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瞳孔里一片血红。
“吓到你了”
“没有。”
云落落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但殿下以后不要再流血泪了,梦境再怎么真实,也不过是些虚无的幻象,不值得殿下在梦里那么难过”
“落落在安慰我”
云落落立即否认道“我没有。”
“”
云落落将脸扭到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但是殿下这流血泪的毛病,应当找个太医好好地瞧瞧,再开点药”
萧曜斩钉截铁地拒绝云落落。
“我不吃药。”
少年脸色苍白,眼神执拗而疯狂。
“我死都不会吃药了。”
那双血瞳在火光中潋滟生辉。
云落落“”
你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应该吃药了。
云落落对萧曜的感情很复杂。
她想搞他。
但却又不想搞死他。
他虽然负心薄幸。
是个冷漠残忍的大暴君。
但他同时也是个惩奸除恶的好主角。
她不想害他哭瞎眼睛。
或许是萧曜流着血泪的模样太可怜,又或许是云落落多少感觉到一点内疚,她犹豫了一会儿,主动握住了萧曜那只冰冷的手“殿下若是害怕做噩梦,可以握着我的手睡觉。梦境没有温度,但我的手却很温暖。殿下只要在现实里握住温热的东西,就能分清楚梦境和现实了。”
萧曜怔了一下。
他急促地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生怕她会突然反悔一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
云落落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她侧过脸,重新躺在地上。
“我有些困了。”
云落落用萧曜的衣裳遮住她的小脸。
“殿下不要打扰我睡觉。”
萧曜隔着衣裳看了她好一会儿。
“好。”
那一夜,握住云落落手的萧曜,再也没有做过那些,令他如坠深渊的噩梦。
因为他感受到了月光的温热。
翌日,李素带着救兵找到他们,众人用藤蔓缠住身体,爬到了崖顶。
李素跑到乾德帝面前告御状,揭发容珠璇对云落落下毒手,但乾德帝却不悦地抬起了眼眸“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臣女就是人证。”
“只你一人,不可为证。”
“臣女还有物证,臣女在那匹汗血宝马的马背上找到了一个针孔,定然是容珠璇刺向马背,导致那马突然发狂”
乾德帝打断李素的话“你如何能够证明那马背上的针孔是她昨日所刺”
李素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件事情无法有结果了。
因为乾德帝想保容珠璇。
就因为容珠璇是容贵妃的亲侄女,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她都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齐国的例律约束的永远只是贫苦卑微的黎民,而非这些皇亲国戚。
李素对这一切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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