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跟着谭青槐玩,听谭青槐讲了很多道理,知道要疼姐姐,要给姐姐撑腰,他抓起袖子擦谭青杏的眼泪,“娘不对,青桃姐会收拾她的。”
小小的人,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
谭青杏抱起他,哽咽地反驳,“你青桃姐又不厉害。”
谭青田霎时撅嘴,反驳道,“才不是呢,青桃姐最厉害了。”
谭青杏再抬头看向空荡荡的院门口,想说青桃再厉害又怎么样她又不会管这种事,她擦干眼泪,谭二户正好从后边进来,许是夜里没睡好的缘故,他眼角泛黑,浑身透着疲惫,“青杏啊,大过年的别在屋里坐着,去外边转转啊,你娘拿了你多少钱会还的。”
谭老头找青桃就是说这件事的。
老大也说李氏做得不厚道,孩子辛辛苦苦攒几个钱,做娘的几句话就骗去了,甚至还以亲事威胁,不知道的以为青杏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谭老头走得慢,边看着村道两边的庄稼地,边和青桃说话,“你二婶心眼多,你青杏堂姐好不容易攒几个钱说没就没了,你二婶造孽啊。”
靠路边的麦苗长得好,谭老头时不时低头拿手丈量,直起身说道,“我和你爹的意思是把她的钱拿出来还她。”
谭二户说青杏出了一两银子,左右有三十多两,不差谭青杏那点钱。
谭老头说,“明年你当家,还是得看你的意思。”
谁都知道青桃身后的是邱婆子,如果不解释清楚直接问青桃要钱,传到邱婆子耳朵里怕没好果子吃。
村道上没人,谭老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你二婶重男轻女,青杏不攒几个钱,往后日子不知会如何呢,像你青草堂姐”
谭青草在谭家是个禁忌,便是谭老头也不愿意说起她,因为实在觉得丢脸,不是谭青草丢脸,而是李氏见钱眼开卖女求荣的心思见不得人,故而提到谭青草,谭老头就止住了话题,长长叹息了声。
青桃道,“爷,我明白的,待会我就把钱给她。”
谭老头欣慰地笑了笑,“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爷这辈子是没啥出息了,就指望你们过得好,爷跟着沾沾光,咱家女孩不多,你和青杏要相互帮助。”
“好呢。”
等到自家地里,他几步踩进地,一行一行的丈量,青桃走在他身后,发现泥土石子压着麦苗的将其挪开。
谭老头愈发满意。
心想邱婆子说得没错,要想谭家好,还是得依靠大房,谭老头又问她,“青桃啊,真的想让你爹接着考科举”
祭祀祖宗时,他大致说了明年的安排,看得出老大不想考科举了,四个儿子里就老大最有出息,谭老头更偏心他,不由得帮他说话,“你爹年纪不小了,有没有机会啊。”
“有的有的。”青桃扶正麦苗,去旁边地里掐豌豆尖,笃定道,“我爹学识好,如果再有好老师教,乡试没多大问题的。”
谁不盼望子孙成才,得知儿子能考上举人,谭老头心里只剩下开心了,“行,就听你安排,你爹不情愿的话爷好好劝劝他,不过你说去府学参加考试,考过了束脩是不是得花很多钱啊。”
读书就是烧钱,这点谭老头非常清楚。
单在镇上的书塾读书就得花不少,去府学岂不更多明年大孙子要去郡城赶考,几个小孙子也要进学堂读书,家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吗
谭老头愁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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