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蠕动着。
隔着砖红色的院墙,能听到里面喧嚣的交谈声,欢笑声,听得那么真切。
这几天藏岭连着早起贪黑赶稿子赶了那么久,紧绷得弦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又偏偏撞上顾以南这么个祖宗。
一时间,委屈的情绪潮水般漫涌上来。
她慢吞吞地走着,一脚踢飞眼前的小石子,孩子气的咒骂道“什么王八东西,这也管那也管的,烦死了。家里面养个狗跟你有毛线关系,老东西,臭男人,早晚有一天,老娘往你被窝里塞十只狗,让你在噩梦中醒来”
她还不解气地补充上“喝你的血,扒你的皮,痰你的骨髓”
又一脚踢飞一块小石头,她忍了忍,没忍住,鼻头一酸,眼眶一阵热流上涌,酸涩的憋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越哭越委屈,结婚后一幕幕的不顺心在脑海里过电影般倏忽而过,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镜摘了下来,从包里掏出纸巾,边走边哭,委屈得不得了。
走着走着,想着回到唐诗面前总得把脸擦干净,不能让她看出来。
藏岭低着头擦的起劲儿,脚尖先一步撞上什么,然后鼻尖嗅到了古槐混着淡淡的琥珀木香。
她大脑宕机一秒,几乎是以一格一格的缓慢动作,抬头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摘下的金丝边眼镜挂在胸前,没了镜片的遮挡,蓝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像剔透的蓝水晶,沉浸了月光。
她小嘴微张着,柔软娇嫩的唇瓣因为刚刚用纸揉擦变得殷红,乌黑的眸子无辜的瞪大,肉嘟嘟的小脸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一副被吓到要哭不哭的模样。
嗯,和刚刚那个凶巴巴恨不得咬牙切齿杀了他骂人的家伙判若两人。
他离得极近。
夜风徐徐而过。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打算喝我的血,扒我的皮,痰我的骨髓了”他微微眯眼,音色清绝好听,但是传入藏岭的耳朵里,宛如魔音。
完了他全都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要亡我,朕的大清亡了
小姑娘傻站在原地,显然被吓得不轻。
顾以南突然轻笑了一声,这是他第二次直面真实的她,没有遮挡和掩饰。
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微微吹起,夜色下,茫然无措的小表情像林间迷路的小精灵,白皙的皮肤像是透明似得,长长的睫毛无措的眨呀眨,洁白的贝齿下意识的咬住唇瓣。
寂静的只闻虫鸣阵阵。
顾以南沉默片刻,弯下腰。
她顿时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住,眼前是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藏岭一惊,眼睫飞快的眨着,想往后退。
下一刻,琥珀木的气息萦绕着,强势不容拒绝,单手扣住她仰着的后脑勺,他薄凉的手指弯曲,指背探过来,轻轻地,将她脸颊上的那滴泪水蹭去。
她慌乱中只感到一片冰凉,抬头去看他,掉落进那双湛蓝的温柔里。
“逮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本开年年岁岁,求个收藏鸭
文案
时穗初来一中,与这闭塞小镇里的周遭格格不入。
遇到林安年的那天,少年穿着白衬衫,风掠过衣角,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少年翻过围墙,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懂”
后来,年级第一林公子身边多了个小跟班。
话少,却是校霸罩着的人。
常常被他逗得红了一双小耳朵。
一次,晚间阵雨,教学楼停电陷入黑暗的瞬间,有人拉了她的手。
滚烫,炙热。
她像是被光牵引着,冲了出来。
闪电劈开夜空,少年的眉眼漆黑,回眸看向她。
她站在校园后面的小山上。
他拉开校服拉链,将她笼罩在属于自己气息里。
“时穗,想看魔术吗”
林安年站在她面前,炙热的体温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他高大的身躯为她遮住漫山遍野的风。
她将脑袋探出来,望去。
无数光芒渐次亮起,那是高三的学生在停电时点蜡自习。
那天,他祝她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后来,梅雨时节
男人着象牙白色的衬衫,落落拓拓,狭长的桃花眼眸光潋滟,撑着伞经过时穗身边,宛如路人,连侧眸都未曾。
她苦笑,心道他终于将自己放下了。
会遇到更好的人。
却不知,青石白玉桥上,林安年转身,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融去雨中,握着伞柄的修长手指狠狠攥紧,眸色渐深,像是要把她融进生命里。
穗穗,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小骗子。
1文案修改于2022223,微博截图感谢在20220313 19:54:5520220314 18:5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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