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问得饶有趣味。
这一刻的疯犬好似突然不再是疯犬,柔顺地与犬妖叠在一处,站在身边。
最后一点霞光映在肃霜心上,泛起一层浅淡的喜悦与暖意,她偏头望向夕阳下的湖光山色,真切的愉悦与期盼破土而出。
“天上水里树上都飘着屋子多好看,每个房间再挂上云一样的帐子,我一天换一个屋子睡觉。湖里再养些天河鱼,训它们排队跳舞,不听话的就拿去做明月玉生汤。我再给盒盖盖寻几只仙兔小伙伴,山下最好还有凡人住,没事我们就去看他们家长里短热热闹闹。呀,要是再多个少司寇,叫我做天帝我也不做。”
等了一会儿不见祝玄说话,她转过头,那双眼依旧落满她的倒影。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当做点什么
可恨季疆一直杵在那边,肃霜只能抛抛媚眼,摇摇晃晃的媚眼撞在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上,祝玄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山神端了小茶盘颤巍巍地过来,祝玄转身取茶,忽然道“山神,灾祸神力掉落下界绝非小事,侍者们披星戴月,是为了避免下界祸乱。”
山神闻弦歌而知雅意,连连点头“是,少司寇说的对,小仙明白。”
祝玄目中掠过一丝笑,低头闻了闻茶水,苦涩清香扑鼻,他碰也不碰,将茶杯放回茶盘“走了。”
疯犬每次都是说走就走,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肃霜朝他的背影小小挥手道别,不防季疆突然凑近,轻笑道“小书精,以后咱们多聊聊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戏折。”
提到话本戏折,所以他现在是记起她了这位季疆神君着实奇怪得很。
肃霜摸了摸盒盖的耳朵,下一刻便听山神客气地说道“侍者稍候,晚膳一个时辰内备好,后山有灵泉,或可缓解疲乏,侍者随时可用。”
肃霜一下笑了,将盒盖一把举高高转了一圈“走,我们泡灵泉去。”
盒盖若有所思地盯着祝玄的背影看了良久,才含糊应道“嗯,好。”
山神洞府里的灵泉果然颇有效用,肃霜在里面泡了没一会儿,便觉浑身骨头都软了似的,瘫着不肯起,懒洋洋地舀水往盒盖脑壳上浇。
“你想不想去刑狱司”盒盖突然开口。
肃霜合目道“不想。”
出乎意料,盒盖的语气里竟带了几丝劝说之意“你去刑狱司挺好,比做侍者好。”
肃霜睁开眼,怀疑地看着它“你不是我的盒盖盖,竟然叫我去刑狱司,不怕疯犬了”
她早就看出盒盖对祝玄有种异样的恐惧与警惕,说什么口是心非的话
盒盖的耳朵“啪”一声打在水面上“哼,怕不怕你都招惹他了你想做山神你也不看看现在天界乱成什么样。”
肃霜淡道“那又如何我不能过自己的日子”
她知道山神态度变好不是折服什么道理,就是单纯惧怕祝玄。还有捉凡人种障火的环狗,天界当真不知只不过山神土地个个明哲保身,不往上面报,又或者报了也不见管。
天界这种乱法不是一两天,那么多大帝帝君也未能扭转什么,她不过是区区仙丹之身,力挽狂澜肯定轮不到她,众矢之的也不可能是她,不过聊以自保罢了。
盒盖道“那你更该去刑狱司了,你不过是个假扮的书精,出什么事书精世族怎可能为你出头你那师尊就是个前帝君,又留在下界,指望不上。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难得两个少司寇对你还算客气,勉强能容你逍遥些。”
它这语气大是异乎寻常,肃霜定定看着它“为了我”
“为了你,也为了我,你抓紧两个大靠山吧。”
盒盖闭上眼,再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是字数多的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