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鹿鸣宴,这次的主考官和知府都会出面,你回头去找文焕,向他请教请教鹿鸣宴上要注意的事项,我这边就先不留你了。”
听着老师稍显啰嗦的嘱咐,沈伯文心中微暖,一一应了,随后才告辞回家。
沈伯文刚回到家,就碰见赶着车要出门的沈叔常,忙问道“三弟,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结果从马车里探出头的却是沈老太太,她老人家白了他一眼,颇为嫌弃地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道“带着你媳妇儿去趟镇上,扯些新料子,给你做几身新衣裳,我们都听来报喜的差爷说了,回头知府大人还要给你们这些新举人们办什么叫鹿鸣宴的,娘怕你这旧衣裳穿着去给咱们家丢人。”
说罢,就指挥着沈叔常启程,再没给大儿子一个多余的眼神。
沈伯文
马车都走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今天穿的,不跟平时穿的差不多吗洗得干干净净,没染上墨,没擦上灰,也没磨破袖子,也没打补丁,怎么就丢人了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摇了摇头,跨进自家大门。
结果还没进屋,站在外头就听见里头七嘴八舌,此起彼伏说话的声音,掀了帘子进去。
一看好家伙过年的时候自家都没有这么多人。
屋里的人瞧见正主来了,又是好一阵恭喜,沈伯文心下无奈,却也明白乡亲们的好意,一个一个地拱手谢过。
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家老爷子身边,只不过老爷子忙着跟旁边的沈家三叔公说话,没顾得上他。
沈伯文一听,原来是在商量开祠堂,敬告祖先的事儿。
沈家三叔公还是这片的里正,自家好不容易出了个举人,喜得他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这时商量定下了开祠堂的事儿,又捋了捋胡子,道“这也是咱们沈氏的大喜事,要不这样,就由族里出钱,办个流水席。”
沈伯文闻言便想拒绝,没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太招摇了些,但却想不到该怎么劝阻,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能出个举人的确很不容易,更别说他还是这次的头名。
看着兴致勃勃的三叔公和虽然没说话,但看表情明显意动了的自家老爷子,沈伯文有些头疼。
再怎么说服自己,沈伯文也还是觉得过于招摇了,见老爷子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好自己开口“三叔公,我还只是考上了举人,就办流水席,是不是有点打眼了。”
“这有什么打眼的”三叔公年纪大了,精神却好得很,闻言一点儿都不在意,还道“他们没出,让他们羡慕嫉妒去,咱们沈家的儿郎就是这么争气”
最后还是沈伯文好说歹说,才劝着老人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叔公还觉得不得劲儿,瞪着他说“那就等你考上进士再摆,到那个时候可已不能再推脱了”
沈伯文正想说自己考上进士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就听见老人家又嘟囔着“你现在都是咱们广陵府的头名了,去京都考进士,怎么算都能那个名额吧”在老人家朴素的思想里,就是这样的道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沈伯文听罢也是哭笑不得,能不能中进士,可不是这么算的。
但是想了想,这大喜的日子,也不好扫他老人家的兴,便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自己明白就罢了,尽力而为便是。
刚送走了三叔公,回来的时候又正好碰上两个姐姐带着姐夫外甥们回来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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