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抚胸,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一只鞋印。
他身后的南蛮人纷纷抽刀“放肆”
“住手”云延抬手喝住被激怒的下属,半跪在地的他抬头,看向紧张的大魏官员们,目色闪烁的韦浮,以及眼中终于带了一丝轻松笑意的暮明姝。
云延咳嗽着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暮明姝慢悠悠“没什么意思,私仇而已。”
众人茫然间,她垂目,觑了云延一眼“昔日我有一故人,当胸踹了我一脚,将我从墙头踹下,那人戏谑我,瞧不上我的武艺。今日见到云延王子,不知为何,我看着云延王子的脸,就总是想到昔日那瞧不起我的人。”
云延浓眉挑一下,眼睛被刺目阳光照耀,如同玉石一样亮。
还带着几分笑。
暮明姝道“还你一脚罢了。”
云延从地上站起“原来如此,小王受教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美艳的公主,要上前将她的鞭子奉还。但暮明姝背身而走,非常随意“鞭子送你了。”
云延笑“多谢殿下馈赠。”
暮明姝走向驿站,她路过韦浮,轻轻看韦浮一眼。韦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对她的举动意味,他了然于心。
玩火啊。
野心和儿女情长之间的玩弄反转,谁又说暮明姝不会呢
韦浮微笑看她,她见他了然,清冷的眼中便也带上了笑意。
她扬长而去,长袖擦过他手臂。而傻乎乎的林雨若还在问韦浮“师兄,殿下没事吧”
韦浮温声“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林雨若“”
云延在后哈哈笑出声,又被胸闷而弄得继续咳嗽起来。
正月十八,锦城中迎来刺史独子的婚宴。
天气却不好。
天未亮时便开始大雨,司仪祈祷了几个时辰,到吉时前这场春雨依然不停,且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宜婚娶的日子,遇上这么大的雨,只让刺史刘禄咬牙夸了一句“好雨知时节,合该我儿在今日大婚”
司仪问“府君,还迎不迎新嫁娘”
他被刘禄瞪一眼,刘禄推开窗,雨声滂沱声中,客人们络绎不绝。刘禄让司仪看那些客人,都是蜀州当地的高官重臣,前来参加婚宴,也许在婚宴结束后会密谋一些事。
刘禄大声“我请了这么多人,你说婚宴不办了这只是一场雨,即使是下冰雹,我儿今日都必成婚
“去去请你们郎君来。让禹儿穿戴好新郎服饰,拜了宗祠后就赶紧出门迎亲去。别等雨大了,车驾堵在半路上,耽误了吉时。”
众人忙掉头要去忙碌,刘禄又拉住一人,犹豫一下问“可有请晏少卿来席上”
被拽住的仆从回答“小人昨夜就去寻过晏少卿,但当时晏少卿病得厉害,连门都没让小人进。晏少卿说他今日绝不会缺席,请府君放心。只是晏少卿说自己身体最近困乏,恐怕会晚几个时辰来婚宴,让府君不必刻意等他。”
刘禄抚须点头。
他怀着轻蔑的心想晏少卿哪里都好,怎么看都优秀,可惜他是个病美人。
风一拂就倒,灯一吹就灭。
晏倾从去年冬开始生病,身在刘禄府中,刘禄知道这位年轻人一冬吃了多少药,咳了多少血。刘禄怀着复杂的心情等着晏倾病好,但晏倾的病反反复复,一冬都没有好全,到了春日,还整日窝在府中宅院,少有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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