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自己的失言,便重新端详帕子上的纸条“师兄你还没解答这个呢。”
韦浮自然不和她说自己娘在中间的作用。他只把自己跟晏倾解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在范阳接待使臣团时,发现了这个东西。认出这是蜀州官印,怕对晏倾有用,就给他们送来。
他这话说的不实他怎能一眼认出这是蜀州官印蜀州官印和其他地方的官印也不应差别大的一眼能看出来,何况天下官印都由朝廷统一制下,那差距只会更小。
徐清圆猜韦浮大约是在查他母亲的案子。
正如晏倾一听乔宴的名字,就能想到自己老师,让自己老师帮忙乔宴讯息一样;韦浮听到乔宴名字,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他母亲,韦兰亭。
徐清圆却无意刺探真实情况。
她捧着帕子,且忧且笑“师兄送来了这个物证,让我的拼图更完整了一份。但是我的拼图缺了最重要一角,我正忧愁着。”
韦浮“小师妹不如说说,旁观者清,为兄说不定能给你一些新思路。”
徐清圆便把九歌和假画的事大概说了说。
韦浮目光闪烁“你带着那本书吗让我看看。”
徐清圆便把随身的九歌拿出来给韦浮,韦浮翻看一二。他对里面内容不感兴趣,扫了几眼觉得果然乱七八糟后,便只是左右翻看这书。
韦浮“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井下那么长时间,书都没毁掉。这书的材质,用的不是普通纸张。”
徐清圆一怔。
她恭敬询问“师兄认得这种纸张”
韦浮浅笑“不认得。但是经久而不坏的纸,世间也不是那么多的。不然何来过上几年,就要修复古书呢”
他卷起九歌,在徐清圆头上轻轻敲两下,促狭“这是你爹的老本行,你怎么忘了”
徐清圆红脸道谢。
她确实有了新思路,目光闪烁,打算之后去查纸的去处。而且这并不复杂,纵然纸张去处很多,但几个她怀疑的地方,似乎可以重点勘察。
这样一想,徐清圆神智一松,目中浮笑,再次屈膝行礼道谢。
徐清圆轻言细语“师兄解了我燃眉之急,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才好。”
韦浮沉默一下“无妨,我本就是来给你解决麻烦的。”
他道“长安中林斯年对你所为之事,我没有帮上忙,心中是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你的。小师妹,你万万不能出事。我在这世间已没什么亲人、朋友、至交了。
“我在官场越陷越深,做些自己都觉得肮脏恶心的事。我已与光同尘,你若不得光华璀璨,为兄这一生,才会显得十分可笑。”
他垂目看她。
他这人一向是与谁都交浅,与谁都不走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自己沉溺于泥沼中,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可是此时此刻,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希望从天历二十二年间走出来的师兄妹二人,有一人可以不向深渊中走去。
他想待她好些,想将她放于身边照顾。他知道她的苦,知道她孤女独身的艰难。可他又会觉得自己和她走得越近,日后事发时,会连累她更多。
不如让她走得远些。
不如这些腌臜事都由他来查,由他来做。
他希望徐清圆可以拥有和他截然不同的人生,结局。
徐清圆仰面望他,见他眼中笑意浅淡,很快被冷漠吞没。她心中一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