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腾。
前些天在并州城招收的田奴花翁,干不动体力活,但他一直没闲着。他拄着拐,一直在田间走, 观察这些废田。
他不时捏起泥土, 让土沙从他枯老的手指缝里搓捻流下。花翁虽不懂什么叫土壤有机质, 但却能凭借五十多年的种地经验,感受哪亩废田还有利用价值。
王洛闻又抡动撅头狂干,二十分钟后,累的实在不行了,大汗淋漓
她停下来狂喘, 喝水。
花翁过来了, 朝她喊道“主家啊, 您选的这亩地,是最差的一块地哩”
“噗”王洛闻嘴里的水全喷出去了,弯腰好一阵咳。
刘腾赶紧跑到花翁跟前问“花翁翁,那咋整”阿姊都已经翻了一垄地了,要是换地儿,不就白干了
花翁说道“要么多搀肥养养这块地,但是耗时间,不然啥也种不出来要么就换那边几亩地,刚才奴过去看了,那边几亩能算薄田。”
王洛闻苦着脸,好想哭她手都磨出血泡了
“阿姊”刘腾担心她,胖脸纠结。
王洛闻做下决定“换田”
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明知道种不出庄稼还硬干。那完全违背了种田的意义
武饼很愧疚。女郎平时忙的不住脚,哪有时间学种地。可是他作为总管事,不知道土壤情况就是失职
武饼过来恳求花翁“花翁,能不能教教我咋瞧土壤”
“武管事愿学,老朽高兴的很哩咋可能不教呦来,你瞧,这样的土”
刘腾、祖逖、田耕几个都或蹲或站到花翁周围,跟武饼一样认真听。
王洛闻气哼哼,来到花翁指点的地头,开始重新刨地。
她一边抡撅头,一边咬牙切齿的碎碎念“这武大郎,真没眼力劲儿我为啥叫你们、都来围观我种地不就是让你们、爆经验值给我吗你倒好,啥时候学习不行非得现在学抢我c位让你抢我c位”
咔
她呲牙裂嘴的怨种样子,正好被李流拍进照片里。
李流觉得女郎这张奋力挥动镢头、连头发都张牙舞爪跟着她使劲儿的样子,十分能体现女郎的坚韧与勤劳
但是当他把照片拿给刘腾看时,刘腾很认真的跟他说“李大兄,你改行吧, 你不适合干宣传。我阿姊说, 照相最大的意义, 就是捕捉生活中被忽视的美丽。你不一样, 你反着来。”
“噌”一下,祖逖把照片拽到手。
“给我”李流薅他。
哪知道祖逖撒开小腿的跑速太快了跑溜烟儿似的李流竟然没薅住他
“女郎女郎您过来快看快看”祖逖献宝一样把照片反过来,呈给王洛闻看。
“嗯”王洛闻来到田边,汗珠子擦完就淌、擦完就淌,正好歇口气。
一看照片上自己那糟心样儿她立马火冒三丈把照片几下撕碎
李流瞅到这一幕,没敢过来他嘴巴发出“喔”的惊讶声后,胆战心惊问刘腾“宣传不是就要真实吗我错了吗”
“你得先宣传美好、其次再真实唉,李二兄啊,吃一堑长一智吧”
“大爷的我吃堑之前,一定先收拾祖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