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失宠了么
甭管此祖逖是不是王洛闻所知的那个历史名将,她都掳定了宁可错掳、不可不掳
王洛闻暂且不管祖翁,跟斛律侯继续在附近闲走。其实吴镇没什么好看的,四处都是土尘、残墙。每间民居都潦倒破烂,流民拣着好一些的房子住,也仅是相对的好一些。
“咱们路过二十户农居,一共才看到5个流民。”斛律侯感受着吴镇的萧瑟,恨其不争道“邺城正在重建,有的是活干邺城官员给流民敞开了生路,流民反而躲躲藏藏”
王洛闻说道“失望是一天天积累的,希望也是。我曾在流民队伍里听过一句话,叫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灾荒还是兵祸,最倒霉的永远都是我们这些贫苦百姓。我们辛辛苦苦农耕,按规矩交税纳粮,生活的谨小慎微。但战事一来,权贵先抢掠我们,匪徒也先抢掠我们,逼迫我们四处迁徙,就为找一个能活命的地方。吴镇现在能有流民来,虽然来的人少,说明流民中还是有人信任邺城的,期盼邺城能给他们落户、分发田地。”
“嗯。”斛律侯敷衍应着,心里却想,谁愿意无缘无故起兵打仗呢不破不立,只有南宋这破烂朝廷早日亡了,南宋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否则,就是顶着烂疮自欺欺人
当然,阿王出身贫苦,见识就浅,不必跟她争论这些。
王洛闻继续娓娓说道“百姓求的安稳生活,是丰衣足食。有衣保暖、有粮果腹。这夙愿,多低啊,可为什么朝廷上下,就是做不到”
“阿王,我知你心里苦,可这种犯上的话,以后千万别跟外人讲。”
“你又不是外人。”
“那就只跟我讲。”
“好。”
就在这时,半空中至少百只蝗虫成群飞过。
一老妪追着这群蝗虫到道边,抬起她满是沟壑皱纹的脸,绝望的看着这群蝗虫远离。
然后她跌坐在地,拍着地面哭道“蝗灾呀跟五年前的蝗灾一样啊五年前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先是百蝗飞、再是千蝗飞官府为什么不早些灭掉这些畜牲为什么不打杀它们啊”
一个小童冲到老妪身边,指着远去的蝗群,怒喊道“因为南宋皇帝瞎”
祖翁上前捂住孙儿祖逖的嘴,拖他回去。祖逖不肯,祖翁直接抗起他,絮叨着“童言无忌”。祖逖还闹腾,祖翁气极,一巴掌打在祖逖腚上,这孩子才老实了。
王洛闻兴致的看着这出闹剧,这孩子够泼她喜欢
附近躲在屋里的流民基本都出来了,他们无助的看着蝗虫落在脚边、落在屋顶。
他们原以为天灾人祸也就这样了,半年蝗灾、五年大旱,还能再苦到哪去他们原以为苦尽就会甘来,但是眼见五年前的蝗灾可能要重演时,他们才知道,灾难是没有底限的
“天要绝奴等活路啊”一个形同乞儿的小郎,把碗摔在地上,绝望嘶嚎。
“天该绝的不是咱们该绝的是南宋狗官”一个少壮流民愤怒咆哮
可惜这等犯上言论,没人响应他。
少壮流民匆匆回院,提上锄头,背对邺城方向而行。他前行数步后,回头,对街道上看着他的流民们说道“醒悟吧你们以为邺城真能管咱们死活吗他们不会管你们守在这里,只会饿死”
“你怎知邺城不会管”斛律侯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