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腾赌气,又蹬斛律侯一腿。
斛律侯无奈,这刘小郎要不是阿王的近亲,他非得把刘小郎扔出去不可
斛律侯干脆也坐起,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眼睛好了,就该自己谋生了,怎能还赖着我阿姊”
这孩子说话可真噎人啊斛律侯知道这孩子聪慧,也不瞒他,说道“我没赖着你阿姊。兵荒马乱的,我总得把你们送回荒山才能离开。”
“不用你送。我阿牛兄根本就没离开,他躲在吴镇哩等着我阿姊哩要不是你,我阿姊都已经嫁给阿牛兄哩”
“阿牛兄”斛律侯惊问。他从没听阿王提到过这个人
刘腾瘪嘴,开始哽咽抹泪。“呜都是你、都怪你我阿牛兄家里地多、粮多瞧上了我阿姊,可阿姊偏瞧上你你有啥好除了长的俊,有啥好呜你连亩地都没有呜”
斛律侯紧攥铁拳,心道我早晚有一天,把你这势力眼儿的小崽子吊到并州城门上,让你好好瞧瞧,是我的地多,还是那阿牛的地多
“那个阿牛,对你阿姊好么”他慢吞吞询问,其实嫉妒和不甘已经让他的脸色发沉,幸而屋里黑,遮挡住了他的戾气。
“当然好”刘腾一抽一噎,还顺势踹斛律侯一脚。
三脚了斛律侯计着数。
“我阿牛兄不仅对阿姊好,还是种地的好手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瞧不上我阿牛兄”
斛律侯心道我要是瞧得起他,得折他寿
“我阿牛兄能在冬天把粮和菜种出来,你能吗”
“你阿姊跟我说过,在地里铺上厚草,就能保温。而且你们住的荒山盆地,和山里别处格外不同,气候好,有水源。换我也能种出来”
“我阿姊咋连这个都跟你说”刘腾小声嘀咕道“坏了,我阿姊吃里扒外了。”
“刘小郎,我知你聪慧,你不用转弯磨角了,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说吧。”
刘腾抹把眼泪,吸下鼻涕,说道“也好,咱们都是男人就打开窗子说亮话你离开我阿姊我阿姊只要死心了,就能跟阿牛兄好我阿姊以后就饿不着了”
“阿王跟着我一样饿不着”
“切你的地哩你的房哩你娶没娶过新妇哩你自己叫啥都想不起来,你凭啥保证让我阿姊饿不着”
小屁崽子想套我话斛律侯俩手分别而扣,攥的指节“咔吧”脆响
不好刘腾撅起腚要爬下炕,被斛律侯一把搂回来。
刘腾刚要叫,被对方大掌紧捂住口鼻他急的使劲蹬腿儿,挣扎着支吾,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恐慌到颤粟
这是素日温润的郎君对方手臂像铁一样死死箍着他不这郎君是狼是可怕的狼
刘腾喘不上气了,他小脸儿涨的筋都鼓了、眼球充血、肺部火刺火燎到要炸开时,斛律侯松开了手。
他在刘腾耳边轻声警告道“记住,永远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挑衅比你强的人因为你会死你死,我不在乎,我怕你阿姊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