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当油灯再添油时,满屋就尽剩下王洛闻抓狂的声音了。
“武大郎你写字的这玩意儿是手吗是手吗一个子字儿你给我分六笔子字儿这一竖你再给我从下往上写试试”
“我让你试你还敢试我让你倒着写、让你倒着写”
“揍的轻”
“李氏笔是这样握的吗你的手指是鸭蹼吗一点儿都分不开是吗”
“行,李氏,明天开始你的吃食就是鸭蹼什么时候改过来、什么时候跟我们一样”
“阿秦脸上画圈圈好玩是吧”
“你们都学学刘小郎看看人家怎么教两遍就会了你们脑子都落在路上了”
“女郎”武仆委屈巴巴举手。
王洛闻规定的,每个人都可以随时提问题,但提问前必须先举手。
“说”王洛闻用一种戴老花镜的老人民教师的目光审视武大郎。
“仆、仆想解手。”
就知道你没安好屁
“憋着”
李氏默默把举了半截的手放下。
阿秦正好瞅到李氏的小动作,赶忙也举手。
“阿秦说。”对待这懵懵懂懂的小娘子,王洛闻语气放软了些。
“女郎,阿婆想解手。”
李氏老脸瞬间臊红。
王洛闻终于理解教师的辛苦了。
“先休息一刻钟就一刻钟,回来后我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今晚不把自己名字写会、不把饺子二字写会,不许睡觉”
第二天,北风依旧呼啸。
也是在这一天,邺城大战拉开序章。
城内庾简亲上城头指挥迎战滚木、热油、羽箭全都备好,南宋军营却只驱赶过来一拨送死的流民队伍,然后再无动静。
此次南宋军队之首,名义上是担任镇军将军的太子宋鸾,但实际上,主力军是萧氏私兵,只听从萧抚军指挥。
斛律兵营是塞外部落,这两年游居南宋,此次是受萧抚军私邀才来参战,太子更指挥不动而且斛律部落善战更善谋,其实一直被南宋帝深深忌讳。
“忘恩负义的驴崽子”太子在大帐里掀了案几,宿醉后的双眼充满血丝,面上狰狞,愤恨不已
他吼道“萧野驴不过是萧氏一个庶系崽子,也胆敢学庾氏背叛我南宋吗”
“萧抚军不是这样的人”公主宋妙仪冲进大帐,根本不惧兄长,她举臂,手中马鞭直指宋鸾,满营的酒臭味儿令她唾弃
“王兄也不看看自己,像个将军吗”
“哈哈哈哈我不像将军我不像将军那你呢你堂堂尊贵公主偷偷跟来军营就罢了,还不知收敛频频露面让我南宋皇室被那些贱役耻笑你又像什么倒贴驴崽子的贱人”宋鸾脚下一踹,碎盏打向宋妙仪面门。
“啊”宋妙仪尖叫声穿破大帐
很快,宋妙仪的婢女来到抚军大帐前求见萧抚军,言公主受伤严重,请萧抚军过去探望但值岗的亲兵任这婢女讲的如何苦楚动情,都阻拦不让进。
外头的嘈杂声,萧野驴听的清清楚楚,他“嗤”一声笑,扫眼衣架上挂着的明光铠,并不出去。这身明光铠,是出征前南宋帝向他示好,亲赐于他。
寓意披明光铠,必承其重
可惜南宋帝这番施恩伎俩,对萧氏有名的“难驯儿”萧野驴来说,纯粹豆腐垫桌脚,白费劲
萧野驴继续翻着手里的鬼怪志异。当然了,上面全是画儿。
这一夜,萧野驴梦见了“白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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