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静那颗狂躁不安的心骤然稳了下去。
她倏地就热了眼眶,止不住地流泪。
陈容抱着孩子逗她,空隙间抬眼看见坐在卧室床上哭个不停的滕静,看见她哭泣的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终于露出些欣慰的笑意。
滕静是第一个让他抛弃所有知识去治疗的患者。
他观察许久才精准地抓住了她内心最不安稳,最脆弱的地方。
她总强调自己不会被影响,坚定自己,可还是会在舆论的风波里受伤,只是表面上不显露。
不管是男人,女人,只要是人,就会有脆弱的一面。
这个孩子,会成为她崩溃的源头。
同样也能成为她挺直后背走下去的那个理由。
如果不是对这个小生命千百般的爱,又怎么能让她咬着牙承受住那一切。
爱能治愈百病。
他低头和小女婴对视,都笑了。
后面的日子,陈容的重点逐渐从孩子转移到滕静身上,他陪着她,同时给她做了许多心理疏导,让她试着自己与自己和解。
她还记得那天,她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陈容就坐在她旁边,和她一块给小孩挑名字。
“微飙出入挥不停,素绘巧艳含光荧。”阳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将陈容俊朗的五官镀上一层光,他的嗓音沉韧柔和“东夷倭人小摺叠画扇子歌里的一句,绘荧,寓意才华出众,冰雪聪明,荧荧可人。”
滕静微微眯开了些眼,品味着这两个字,嗯了一声“不错,就这个了。”
“这么草率”陈容失笑。
她琢磨了下,摇摇头,“我不要荧光的荧,要这个萤。”
说完在他手心里写下。
“萤火寓意好么”他问。
她笑了“也许是萤火,但也可以是萤石。”
滕静不得不承认,那段日子是她这三十多年来心最软的时候。
陈容太过温柔,对她又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既懂自己的脆弱和倔强,又从不否决和说教。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就是个揣着凡心的女人。
但是滕静无法分辨,他对自己这份温柔,到底是对患者的她,还是对女人的她。
治疗期在她的犹豫和徘徊中迅速过去,测试结果证
明她已经没事以后,陈容再没理由陪在她身边。
那时候的她也没空再为这一件无法明了的事情耽误时间,公司需要她赶紧回去主持决策,事业处于上升期,情爱就被她搁置在一旁。
正巧,陈容也迅速投入到更紧张的工作和研究中,在世界全国各地的跑。
两人就这么错过。
之后随着忙碌和照顾滕绘萤,她也将这段短暂又复杂的感情抛在脑后,成了个只顾着事业和家人,完全不谈爱情的女强人。
但她没想到,之前去法国出差的时候,会在那里和陈容再遇。
见到他比十几年前更为稳重成功,更加迷人。
不知道是不是压在心底那抹因为错过而遗憾的感情作祟,还是那天的酒实在喝得多。
她和陈容做了些抛弃理智的疯事儿。
最离谱的是,第二天早上这人跟自己说,他根本没喝多。
“滕静,我昨晚很清醒,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想不到自己在商场里打拼这么多年,以为都已经磨成铁石一半的心,在这句话之后,能软得那么彻底狼狈。
工作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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