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非得这么扫我的兴”
白玲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古诗文,“你要非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气氛尴尬的沉默着,吴雪梅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孙红英憋着笑。
白玲看了会儿书,灭了煤油灯,“不早了,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她明天想早点起来,去机关和宣传栏瞅一下大字报。
书中说这段时间是那个科学家人生最糟糕的时期,没少开大会做检讨。
一般来说,男主写的检讨和批评他的大字报都会在团部公示,她只要有心去找一下,应该能找到人。
接下来的两天白玲都在忙这件事,本来她还有点担心文雅会真的把宋健民带来。
幸好文雅这话说过一次被她拒绝了就再也没提过,也没再跟她发表那些地域优越的言论。
功夫不负有心人,白玲总算在公告栏上找到了一张署名燕苍梧的检讨,确定了他的具体位置,羊角湾林场。
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山顶,燕苍梧端着牛粪弯腰钻进帐篷。
脚步声刺激到了正蜷缩在柜子旁边吃罐头的人,他双手紧紧攥着铁罐头,脸深深的埋在罐头上,用更加快速的速度如恶狗般啃食着罐头里的食物,吃不到的地方就把舌头伸进罐头里,毫不顾忌罐头里的油脂在下巴上横流。
那股子急切劲就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从他口中把东西抢走,而他这辈子就只能吃这么最后一顿了一样。
他这样的反应果然激怒了刚走进来的男人,他放下牛粪,愤怒的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头发,“这都几天了,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这么一拽,终于得以让那张埋在罐头上的脸得以被看清。
他大概只有七八岁,面颊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一头褐色的卷发像是绵羊毛一样扭曲肮脏打结。
那张脸上唯一明显的,就是微微发蓝的眼珠子。
他被拽着抬起头,口中还塞满了食物不停的咀嚼,双手紧紧攥着已经空了的罐头,那股子肉类食品的香气飘散得整个帐篷都是。
燕苍梧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帐篷更加生气了,“不问自取是为偷,一回来就知道翻箱倒柜的偷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毛病”
燕桑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一抹嘴挣开他的手站起来,“哼,我偷东西怎么了难道小特务就比小偷好听你算老几来管我。要不是听说你骗了刚来的知青几个罐头,我都懒得回来。”
燕苍梧压着火气,沉声道“我没有骗知青罐头,你不许跟着他们瞎说。我不是小特务,你也不是小偷。以后不许再这样偷拿东西了。你想要吃什么可以跟我说,先打一声招呼。”
回国的时候燕桑榆还不会说话,自己路都走不利索,是他抱在怀里上的船。
他在国外是过过好日子的,但这个弟弟从出生起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吃到过,现在见到点吃的就不要命。
七八岁大的孩子,眼睛却像是野兽一样,充满了敌意,“特务就会骗人。特务,特务。你就是个特务”
燕苍梧铁青着脸,手高高扬起,“我是你哥。”
燕桑榆昂着脖子,把脸伸到他面前,“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打我。你打不死我,我还跑。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眼见这一批知青陆陆续续都到了。
知青办的干事和团长一起来了,把所有知青叫到小礼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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