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杏寿郎觉得对方的情绪良好,就这么问也毫无不妥之处
“不是。”非常简短的回答,不问他就不说话,又沉默下来了。
“那么,非常感谢你告诉我们的信息,不过我还是认为红莲的决定才是对的,鬼没有被姑息留在这世上的必要。”
“有轻重缓急的。”三郎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了,他似乎很喜欢待在树上俯瞰,也不只是看我们、看这个小镇的感觉。
我重新试了下退回篱笆里,但可惜日夜颠倒的现象没有再出现了,不管那只鬼是谁,它的血鬼术范围之广、速度之快全都超过了我的想象。我只能感叹多谢三郎忽然搭话,我还不算被幻境迷惑的太深,至少没忘掉破除幻境并杀鬼的事。
但越是清楚我们早已在幻境之中,就越是觉得无从下手幻境之中人类和鬼的区别界限已经被模糊,我除了能明确和我一起来的杏寿郎是人类之外,其他人似乎都无法相信。
我还不能叫支援,我自己已经是鬼杀队里任期最长的一个了,就算我不是最强的我也已经是经验最多的了。如果我都破不了这个幻境,其他人进来那就是纯送死,谁来都一样哪怕悲鸣屿先生都不行,毕竟武力对幻境是无效的。
除非是血鬼术之间互相克制,或许还能从力量的角度想办法,但血鬼术要达到“领域”一般的程度,我估摸着上弦那前三也做不到。
不过我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
“传信给镜花水月,叫她俩把无惨给我拐过来,用什么手段随便她们,全部报销。”
我因这个大胆的想法而忍不住笑意,于是低下了头试图控制表情。但在听见鸟类振翅飞去的声音后,我还是没忍住露出了最恶毒的笑容既然我没法破局的话,那就让我最大的敌人也入局,大家一起死好了
“红红莲大人,您笑得太可怕了”要的声音忽然让我一愣。
“要,快去。”杏寿郎催了要一声,但我觉得好像不必了。
“羽公子已经去了,算啦,再怎么快的鎹鸦也是比不上羽公子的。”
我轻松的说出这句话并向前走了起来,心情因为马上就能坑死无惨而变得很好,好到几乎乐意在这诡异的幻境里散步,但是杏寿郎一句话让我瞬间清醒、心脏都差点停拍。
“红莲,羽公子是指是什么你的第三任搭档的话,不是也已经”
已经死掉了,我差点忘了羽公子已经死掉了很久了。
“对不起,这个幻境确实太过诡异。谢谢了杏寿郎,刚才我是迷糊了,总之辛苦让要传个信反正无法破局的话,就让敌人也吃点亏再说。”
“你可真是恶劣,不过不失为妙计,就这么办吧。”杏寿郎笑了笑,对我的计划很是认同,而且他也另有想法。“我们的话就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在这个地方,我们得尽可能的保持清醒,用轮流休息的方式来保存体力吧。”
“嗯。”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原来三郎坐着的那棵树,三郎已经不在那儿了。
“说起来,红莲你是真的很喜欢羽公子吧,中了幻术都第一个想到他。”杏寿郎忽然问了一下。“好像你也提过是跟着你最久的”
“岂止,羽公子是唯一一只我从鸟蛋开始捡到的。”我叹了口气,回想起来一开始还挺难的。“一开始是有只用血鬼术控制鸟类的鬼,斩杀时牵连了一对金雕。然后发现附近金雕的巢里有颗鸟蛋,还是温热的。我当时有七分是可怜那些鸟儿,三分是少年心性觉得好奇有趣,把鸟蛋捡了回去试试能不能孵出来没想到真的孵出来了。”
“那可真是幸运,还好小的活下来了。”杏寿郎和我一样少年心性,听着也是一脸的兴趣,我毫不怀疑换成他估计会做一样的事情。“然后就训练成鎹鹰了吗”
“嗯,因为我不会养鸟所以跟养鎹鸦的训鸦人讨教,但是好像完全弄错了,一开始超难的。不过也算是误打误着,羽公子报信超快的,虽然和所有鎹鸦都合不来有点麻烦。羽公子还小的时候黑羽丸其实还不老,经常发生羽公子把黑羽丸追着满天飞的情况,所以黑羽丸是飞得最快的鎹鸦”
是的没错,黑羽丸最快鎹鸦的本事就是这样炼出来的,进步源自对上位掠食者的恐惧黑羽丸挺惨的其实,虽然当时我才是经常被羽公子弄伤的人,但被迫进步的黑羽丸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比我还惨。
“黑羽丸也太可怜了”杏寿郎听着都同情了黑羽丸三秒,然后就又理解到别处去了。“不过这也证明人有危险有压力才会进步的飞快,我今后也会勇敢的直面恶鬼们、努力成长的。”
“并不需要你这样进步”我好气啊,杏寿郎为什么对危险没有一点恐惧抗拒虽然不畏生死不是坏事,但我更希望你珍惜生命、好好的规避掉所有有可能带来生命危险的情况啊
“不过为什么要那么起名”杏寿郎的思维,偶尔会跳跃
“很简单啊,我孵出来的,所以我是妈妈,妈妈的好大儿当然是跟妈妈姓。然后金雕的羽毛在太阳底下是很漂亮的褐金色,所以叫金羽;又因为前头有璃璃子和黑羽丸,是第三只了。所以会叫朱染金羽三郎。”
“那为什么会叫羽公子”
“这个嘛”这个不好解释,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