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判断这样的重量砸在一个薄弱的孩子身上会有多疼。
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尚在运转的画面,是童捡年冲向他是慌张担忧的神情,以及那句没有任何装乖粉饰的“宋臻言”。
这样“不乖”的童捡年,带给宋臻言心脏抓紧的感觉却比以往强烈了万分。
“宋叔叔”童捡年太疼了,嘶着声又往宋臻言颈弯埋了埋,想嗅取更多宋臻言的气息。
人在受伤的情况下很容易暴露软弱的。
aha也不意外,受伤寻求亲近的人的信息素的抚慰,也是本能之一。
就像现在。童捡年疼得只有闻到宋臻言身上那股浅浅的味道才能缓和些。
宋臻言的手悬在童捡年背上良久,才在他蹭蹭自己后,轻轻拍了上去。
他试图控制手上力道,但只觉得肢体发软,开口时,喉口也第一次出现了紧涩难言的奇怪症状,“疼”
宋臻言的声音轻得像气音,童捡年缓和一点儿后,才勉强听清。
不知为何,听着宋臻言问出的这个字,总觉得他也很难受仿佛砸到的是他。
童捡年又缓了几秒,神志战胜了短暂的痛感,他偏偏脸,贴在宋臻言耳边轻声道,“不疼的。”
察觉到宋臻言的僵硬,他笑笑道,“疼我就哭啦,让宋叔叔哄我”
怎么可能不疼。
宋臻言垂眸处,雪白的领口,都沾上血渍了
童捡年是个奇怪的小孩儿。
不痛不痒的时候爱哭爱闹,真受伤了,又笑着告诉你,他不难受的。
童捡年越过眼前慌乱的人影,目光定格在谢南川身上。
笑着安慰完宋臻言,视线对上谢南川时,他微抬了下眉梢,仿佛在说你玩儿脱了。
结果如宋臻言所想,腺体受伤二级,缝了微针,专业医生说,养得好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但修长漂亮的后颈上多了块儿雪白的绷带,怎样都刺眼。
从医院出来,宋臻言就一直很沉默。
阑珊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童捡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好像不高兴
没心没肺的卖乖童捡年可以信手拈来,但此刻,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些东西好像从今天他冲向宋臻言的时候就开始变质了。
他的漂亮伪装因为这个意外出现了裂缝。
他不确定宋臻言此刻对他的看法。
他不是乖小孩,宋臻言肯定就不喜欢他了。
但索性宋臻言从来不言喜怒,依旧带他回家。到楼下时,还第一次主动给他买了碗外面的小馄饨往常,他很乖的时候宋臻言才会奖励他在外面吃的。
宋臻言用家里童捡年最喜欢那个碗盛出那碗馄饨放到他面前的时候,童捡年忽然意识道,宋叔叔在哄他。
虽然他心情不好,但没把情绪蔓延到他身上。
他还是那个,受了委屈伤害,可以从他这里讨糖吃的小朋友。
“宋叔叔”童捡年在宋臻言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扯住了他的衣摆。
宋臻言停住没有回头,指腹是羊毛衫柔软的触感,童捡年看着宋臻言劲瘦的背影片刻后,轻轻贴在了他后腰,小声道,“你真的好好。”
好到其实他今天悄悄跟出去了,也听到了他和顾琅的谈话。
但在宋臻言没有肯定回答,他的潜意识里就觉得是顾琅在诽谤。
好到宋臻言似乎已经悄无声息被他圈入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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