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倘若我想要做王妃呢”
换成旁人来说这样的话,无疑既是自不量力,且还贪得无厌。
但小姑娘的语气却很坚决地重复,“倘若我想要做王妃,殿下也能给吗”
见到男人略显沉默的神情,茶花心底反倒是轻轻松了口气。
“殿下,你看,其实即便换成是殿下,也会有为难之处的对不对”
“茶花”
茶花却忙阻了他要开口的企图。
“殿下,我我也可以给殿下几日时间好好考虑。”
“这样至少也说明殿下的答案是深思熟虑过后的。
不然,就算殿下现在真能给出了个准话,到时候就变成了一时冲动呢。”
她这样说,显然并不是真得在期待他答应或者不答应,只是并不愿意面对这些罢了。
赵时隽垂眸扫了她一眼,倒是没再与她为难。
夜色暗沉。
赵时隽在书房中处置公务时却比往常多出了几分心不在焉。
茶花睡前的话在男人心头频频浮现。
倘若循着他当下的心思去回答,他自是恨不得为她掏心掏肺。
但赵时隽无疑也更清楚自己的冷酷之处。
他享受她销魂滋味时,也冷眼旁观着自己已然色令智昏的模样。
他现在的答案绝不会理智。
这也正是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缘由。
赵时隽彻底没了查看庶务的心思,起身徐徐踱步到窗前。
他将指上的扳指摘下,放在掌心搓揉了两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巡逻府卫身影上。
“俞渊,府中最近的戒备还需加强,不可掉以轻心。”
俞渊在男人身后重重抱拳,口中答了个“是”。
在珩王的有心帮助下,陈茶彦跟着他一步一步找到了每一处罪证的嫌疑之处,随之亦是一步一步地推翻了加诸在曾经宣宁侯府身上的一切罪罚。
当最后一个证据递交齐全,三司联审之后,最后才终于在天子眼皮底下洗清了宣宁侯府当日的冤屈,而宣宁侯府的罪奴也将可以各自归家。
在狱中病逝、以及在流放途中死于匪患的宣宁侯夫妇和二公子,分别也都得到了不同的补偿与封赏。
按理说陈茶彦当是万分激动的那个,可当下他却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他进宫当面向天子叩谢天恩,天子亦是言明要恢复他的爵位。
当初宣宁侯的侯爵之位是传给了他最喜爱的二儿子陈茶武。
如今陈茶彦倒好似因祸得福一般,将这继袭的顺序拨乱反正。
“陛下,倘若草民的妹妹不能平安归来,草民便不能接受陛下对宣宁侯府的一切补偿呢”
到了这一刻,陈茶彦终于才慢慢地将谋划已久的心思说出。
他很清楚,整个朝廷上下,除了天子,没有人能治得了赵时隽。
可天子好端端的也不会帮他。
当他得知宣宁侯府是冤枉时,他那时便握紧双拳,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这一出却是天子始料未及。
“你是说,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昭王”
天子沉着脸,没有立刻答复陈茶彦,而是转身进入内殿,寻了个盯着昭王府眼线过来询问后,将事情的始末才重新了解。
半刻后,天子才从内殿徐徐走出,他看向长跪不起的陈茶彦。
“你陈家的委屈朕都知晓了”
“朕这就将那孽畜传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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