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有些事情他不太清楚,他叫过管家武忠,现在沐雍还被关在南城都司的临时牢狱,看花些银两能不能把人接出来,要是不能,便去探监,问明详细过程,以便应对
他就不信,他一个吏部尚书,还能救不出他唯一的嫡子
沐明远在想办法,楚景弦这边也没有闲着,甚至很忙。
调查取证的时候,桑宁并没有任何隐瞒。
得知桑宁是沐清瑜救下的,楚景弦也不吃惊,不过,关于问询这部分,楚景弦决定亲自去。
事前已经通知,楚景弦是在清澹茶楼里见到沐清瑜的。
连续办了三天案子,而且还被那些学子们联名骂,学子一支笔,杀人不见血,现在的楚景弦,简直一跃成了京城里最让人厌恶的纨绔皇子。
说他不学无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听人言,目中无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狂妄跋扈,不顾大局
当然,雪片般送往宫中的弹劾折子上的内容也差不多。
得知沐清瑜在三楼的雅间里等他,楚景弦绷紧的心倒是有了丝丝松快,他快步上楼。
推开门,是一个清雅的房间,窗户开着,窗外的白云飘过,天色澄净,微风吹来,将桌前少女的发丝吹起几缕,倒是像画一样。
他因查案而紧绷的心弦,都不自觉地放松了。
他道“清瑜”
沐清瑜抬眼一笑,道“茶刚刚好,点心也是热的,先用一些”
楚景弦这才感觉自己饥肠辘辘,还是今早出门时喝了碗粥。
没办法,这案子不早点查清,只怕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痕迹都被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给抹掉了。
他自己奔来跑去,身边跟的人不同,也不知道他吃是没吃,自也不会问起。
他坐下,顺手拈了一块点心就塞进嘴里,道“你怎知我饿了”
沐清瑜道“你风尘仆仆,眼窝深陷,怕不仅是没好生用膳,还没好好睡过觉”
楚景弦叹气道“没办法,不敢拖,想早点还那些冤死之人一个公道”
沐清瑜道“案子要查,事要办,但也别把自己给拖垮了”
“拖不垮,壮实着呢”楚景弦展颜,嘴里还塞着点心,但这一笑,却一点也不显得滑稽好笑,仍是那么好看。
他又问“你救的桑宁”
沐清瑜看他。
楚景弦回过神来,咽了口中点心,道“我想问的是,当时的具体情形,案子需要,只为佐证”
沐清瑜轻轻一笑,道“当时,我去庄子里例行巡视,看见几个人对一个小姑娘行凶,便搭了把手”
她说得轻描淡写,楚景弦在问了案由前后之后,却知道当时桑宁的情形很是凶险。
郊外的庄子,没有什么人,几个大男人,一个弱女子,若是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帮忙,那桑家的凄惨,大概也从此埋入泥中,再也不会见天日。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也是你让她去找的李澄御”
沐清瑜点了点头,展颜一笑,抬眼看他,目光朗朗“你会怪我不识大体,让西唐太子看到了咱们东夏这样污浊不堪的一面吗”
楚景弦摇头,正色道“事实真相如何便是如何污浊不堪既然存在,又何必费心遮掩我为何要怪你”
“你不介意让李澄御这个西唐太子知道此事”她原本的计划,还真没有西唐太子。
楚景弦诧异“我为何要介意该介意的是那些作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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