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雾点头转身,一步步朝着记忆中的旧楼走去,身后是汽车再次驱动的声音。
直到声音消失,妘雾停下步子回头,视线尽头是微弱的车尾灯亮光。
如果是上一世,刚才江上雪应该已经把水泼到了自己脸上,并尖锐的唾骂,自己是个不识抬举的玩意。
可这一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妘雾站在路灯下,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脚下影子被拉的很长。
忽的,一旁的楼房里传来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吵闹声。
妘雾猛地回神,继而露出一个像讥讽又像自嘲的笑容,她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拿出一个款式古老的手机,只有摁键,和一块亮起的小小屏幕。
她走进混沌黝黑的阴影里,拨出一个号码。
同时身上的气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江上雪面前的局促不安消散的一干二净,举手投足间是曾居高位的冷漠和戾气,神秘又危险。
电话那头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态度瞬间大变。
和他们约好时间地点,妘雾脸上毫无波动的挂掉电话,随即走进老旧不见光的楼道里。
一楼的声控灯是坏的,妘雾摸索着打开了门。
这一片都是安置小区,与周围林立的高楼格格不入,像是长在繁华城市里的一块暗疮。
就像她一样,只配在阴影里苟活的蝼蚁。
妘雾盯着漂浮在昏暗光线中的灰尘颗粒,渐渐生出睡意。
重生回来后第一次见到江上雪,妘雾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要克制。
甚至还有心情陪着她一起演戏。
意外的,妘雾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反观江上雪,凌晨才到家,好不容易睡过去,七点的生物钟又准时将她叫醒。
难掩疲态的下楼吃早餐,手上有点空,江上雪脱空而出,“报纸呢”
“啊”佣人吴妈一脸莫名,忙问,“夫人你要什么报纸”
“商报。”
吴妈连忙讨好的去拿报纸,夫人今天起得格外早就算了,怎么还有心思要看商报
她看的懂吗
吴妈脑子里一连冒出好几个问号,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她只知道这位夫人脾气大的很,稍有不顺心就变着法子的折磨她们这些下人。
这样想着,吴妈加快步子,唯恐拿晚了惹得江上雪不开心。
看着佣人诚惶诚恐的模样,江上雪暗暗摇头。
想到昨晚上的事,江上雪接过报纸的时候特意问了句,“雾雾的生活费一个月给多少”
家长问起给孩子多少生活费,好像没哪里不对劲。
可这是恨不得弄死妘小姐的夫人在问啊。
吴妈一脸为难,终是面色隐晦道,“您吩咐的,一毛都不给。”
一毛不拔。
江上雪喝粥的动作顿住,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
过了片刻,吴妈听到江上雪继续问,“东墅小区里一个月房租大概多少。”
妘公馆就在东墅区,这个问题吴妈还真知道,她想了想,“好像最便宜一个月都得四千五往上。”
江上雪沉吟了会。
“以后每个月给三千,今天就把钱送过去,之前少的六千一并补上。”
“哦,好的好的,”
这夫人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吴妈嘴上应着,心里的怪异感却越来越强烈,夫人莫不是良心发现了。
江上雪吃完早餐就准备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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