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配合着“哎嘿哎嘿参北斗”的乐点左右晃动。
“好家伙,”张训伸手挡了下眼,“这角度真的刺眼。”
陈林虎没搭理他,大声冲底下做早操的卤蛋喊道“爷,爷陈明理”
前两声卤蛋都没回应,直到大名响起,才似被从锅里捞起一般猛地抬起头,露出老陈头那张圆胖胖的脸。
“你怎么跑楼上去了”老陈头看到陈林虎大吃一惊,随后又呵斥,“我大名儿是你能喊的吗孙子”
张训跟陈林虎斩钉截铁道“他这回肯定是骂你了。”
“你停停嘴吧。”陈林虎劝他,“脑震荡不适合多说话,以免脑浆顺着嘴喷出去。”
两人趴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被阳光晒得都有些发懒,掀起的刘海儿还没放下,各自顶着留有余疼的脑门说闲话。
老陈头在底下仰着脖子看,他的老房子灰白的配色多了两个被太阳映成欢快橘色的大小伙子,就跟扔进水潭里的两块儿红彤彤的烙铁似的,“滋啦”一下就开始沸腾。
“别说啊,你俩站一块儿,”老陈头感触良多,努力总结,“跟哥儿俩似的,两个孙子。”
新晋孙子张训笑不出来了。
陈林虎对着张训挑了下眉,天道好轮回,孙子一起当。
一首好汉歌放完,陈林虎都没跟耳背的老陈头解释明白他为什么跑二楼过了一夜,倒是一单元养的鸡因为两人扯喉咙说话的声音太大,开始跟着打鸣。
两人一鸡各说各的,张训看的直乐,连胖猫都隔着纱窗门往阳台看。
敲门声火上浇油,找准时间凑热闹似的砸着张训家的防盗门。
陈林虎回头看,张训已经走回屋开门去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的段乔,手里还拎着两条风干腊肉,一进门就嚷嚷“坐公交赶上一队来文化宫跳舞的老头老太太,连带着陪着的家属,车厢都塞满了,要不是为了过来慰问慰问你,我压根就不出门,搁家里陪对象看狗血剧多好啊。”
张训抽了两张纸给他擦汗“我又没说让你来。”
“我不来行吗,怕你猝死都没人知道,”段乔痛心疾首,“好好的人民教师不干,辞职跑到这小地方,白天打工晚上写稿,一天拢共睡不了几个钟头,你这脸色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似的,知道的是你睡眠不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肾虚”
张训就弯腰挖猫粮这一会儿功夫,段乔的嘴跟泄洪水似的闸不住,陈林虎从阳台回来听了满满一耳朵。
“你歇歇嘴吧,”张训又扯了张纸捂住段乔的嘴,“你知道不,话说的多脑浆容易从嘴里流出去。”
陈林虎听他现学现卖,关纱窗门的动静大了不少。
段乔看见陈林虎,小眼一亮,扯掉张训糊他嘴上的纸“哎呦,小恩公你咋搁这儿呢”
陈林虎看到段乔热情似火的眼神就头大,含糊道“昨天暂住了一下,现在就走。”
“老张说你住他楼下我还不信呢,”段乔肥壮的身体在地上弹了弹,把腊肉换了只手拎,非要跟陈林虎握手,“别说暂住,你永久居住都没问题昨儿晚上没睡好吧,你这脸色也就勉强比老张好一点儿”
陈林虎确实没睡够,好在年轻,凌晨几个小时的觉睡得不错,这会儿精神头还行,就是脸上还带着点儿迷糊。
“你们是大晚上打架了吗”段乔看看陈林虎又看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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