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几句。
这些“人”常常看向同个方向,似乎在等什么开始。
妇人见扶璃不吃糖,看看她,问“霜丫头,怎么不吃糖,你不是最喜欢吃糖吗”
她笑着,语气亲切又关心,就是熟悉的大婶样子。
扶璃去看她眼睛。
妇人脸上笑容再满,也没染进她那双眼中。
扶璃看她,她也看扶璃。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笑意,越看,越和那些跳尸们黑洞洞的眼睛一样。
扶璃盯着她眼睛看久一点,觉得那好像不是眼睛,是两口深潭。
深潭静水流深,表面看从不能看透深浅。
但仿佛她只要说一声不喜欢,就会被深潭咧开大大的嘴,一口将她吞下。
扶璃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吓得立马将糖丢开,坚决不吃。
这妇人,这房子,这些宾客,这什么酥糖一看就不正常嘛。
可她偏偏不是普通人,她压根连人都不是--
于是,扶璃将酥糖往嘴里一丢,还嘎嘣脆地嚼了两下,笑眯眯甜甜夸赞“姨,真好吃。”
妇人黑洞洞的眼睛依然盯着她,像是不甘心。
扶璃开心起来。
她当着妇人的面拆开酥糖,又扔了颗到嘴里,嘎嘣嘎嘣嚼得香甜。
一点事没有。
妇人黑洞洞的眼睛对着她,咧嘴笑了“爱吃糖的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说着,她又咧了咧嘴。
扶璃发现,不止她眼睛黑洞洞,笑容也是古怪的。
她好像,咧嘴扬起唇角,就是在笑,一套固定的动作,连扬唇的弧度都一样。
扶璃又看那些宾客。
四方桌周围坐着的人,堆满喜气的笑容弧度,果然也是一样。
扶璃注意到,有两个总是会说笑谈天的宾客。
他们每隔片刻,左边中年男人会转头和右边的年轻男人说一句话。
年轻男人回一句。
中年男人再说一句,年轻男人又回一句。
这样重复三次,中年男人点点头,笑笑,结束聊天。
隔一会儿,他们又重复一模一样的动作,左边中年男人转头,我一句,你一句点头,笑笑,结束聊天。
他们笑的模样,和妇人一样。
眼睛也黑洞洞的,像是会噬人的深潭。
喜堂,宾客,跳尸,酥糖
扶璃还在嘎嘣脆地嚼着酥糖,她越吃越快,脸上笑容也越来越甜。
不就是,大家,都不是人嘛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唢呐声。
“新郎来了”
“新郎来了”
“可以开始了”
“鞭炮鞭炮鞭炮点起来”
宾客们顿时骚动起来,聊天的也不聊了,脸上齐齐露出笑容。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着热闹的唢呐声,将喜堂渲染得极其热闹。
妇人也给扶璃安排了位置,她坐在宾客的椅子上,伸着脖子去看随着唢呐踏进来的新人。
新娘带着红盖头,一身红嫁衣,袅袅娜娜地如一团红云飘进来。
旁边一人也踏进门来,红璞头,红色郎倌服,牵着一段结成花的红色丝绸,一脸的喜气洋洋。
扶璃眯着眼睛,总觉得这新郎有点熟悉。
不过扶璃有个臭毛病。
不重要的人,她一般不会去记。
大概也是个不重要的人吧
这时,也穿着一身红的傧相开始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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