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水面,被鬼兵押着带去轮回台。
后再有人来寻找,泪洒深渊,何来归人。
修为不够就不要硬来啊喂,你们是憨瓜嘛
剑灵盘腿坐在黑沙地上,看着旋涡外漂过去一只尚算完整的骷髅头,心道算了,毁灭吧,我还是睡觉好了。
后来的某一天,半睡半醒中,楚兰因听见深渊上有冥府的人喊话,他们似乎要封锁这一片海域,有人说“唉,不知人间还能不能出个厉害的,把下面的剑取出来,这地方我们也靠不近,得多少年才能恢复原样啊。”
声音传到深渊之下,迷迷糊糊已听不分明,唯有断续的词音。
人间。
这是第几年了
戾天深渊太黑了,无尽的黑暗会让灵体的神志被磨灭。
记忆如潮水过后的沙滩,剑灵逐渐发现,一次次醒来后,他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随后他开始尝试复述从前,可是有意义的事情也不多,他慢慢忘记了第二任剑主的模样,忘掉了恨,也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人间哪里不一样”
他一遍遍地问。
这是他听到的来自生灵的最后一句话。
不能把它也忘记,如果连这声弦音也遗忘,他不知是否会在下一次醒来时,会对着剑上的兰花影印,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那他就与这葬兵冢下万千死物兵器,再没有区别。
可是这是个问句。
渡劫修为的亓官将这个他本人也给不出的回答的问题,留给了剑灵。
楚兰因不再飘来飘去,也不再睡觉。
他靠着剑,衣带浮浮沉沉,如闭门造车的老学究,一遍遍地想。
然而他连人间的样子也快要不记得。
花是什么样子,云是什么样子,从前不知道便罢了,可灵线交织是什么样子,好像也不再能完整的想起。
浮光片影的过去是水中的浮沫,从已经变暗变粗糙的剑身上滑过,留不下半点痕迹。
一把钝了的剑。
谁会想要一把钝了剑
楚兰因埋了头在双臂间,连封闭五感都无需去做,戾天深渊之下,无生无死,无止无尽。
而不知又过了多少年,他自混沌迷蒙中,似乎又听到了一段微弱的灵波。
那仿佛他多年臆想后的一声幻觉。
有人在附近说话,内容以剑灵的精力,已经不足以解读。
“咳咳咳,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开通讯好罢,新编号我不记得了,行行行,老编号是a999,对,和感冒颗粒一个牌子。各位,我目前已经退休,都注销了咳咳咳莫要为难退休老人家了好吗”
“太仪嗯,是,难度s级以上,主角被杀了,报告上我已写明,以往分析文件留在我抽屉里,我认为咳,算了,你们的数据应该已经更新过。”
随后许多许多的话,剑灵一句也听不懂。
“是这样的,三个世界的环境极其类似,太仪已完全失控,太微的邪流恐成大患,太徽的阴坑暂且无恙,但毕竟是已完结的气运主角,不一定能撑多久。还有,太微的那个什么刺杀灵智失败,现在找了个沈是他,我知道,可以,要盖章去我老办公室,东西我都留在那里。他还有个徒弟来着,你们也看着点,不容易的,照顾些。”
“你们这要叫人家师徒俩真的好这个倒霉蛋的称呼还能传承我也是想不到的,反正老人家我现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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