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谁愿意大冷天出来展览还要被搬来搬去,兵器也是有脾气的好不。
春波湖是魔界少数有名字的湖,湖上有座伤心桥,据说有情人在上面走一走就能不伤心至于为什么不叫“不伤心桥”,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这不伦不类的,一看就是抄人界的产物。
应将军的官方解释是这湖水的颜色很有惊鸿一瞥的感觉,像是透过水面看到一个人的眼睛。
没有魔听得懂,只能呱唧呱唧鼓掌,夸将军他妈的真有文采。
有没有文采不知道,但楚兰因觉得这桥现在真的很伤心。
春波湖边的场面也非常混乱。
屠小窗的母妃与妹妹们被绑了绳子捆在桥头,而结冰的湖里、伤心桥的桥石上、白雪皑皑的岸边,到处都是躺尸的魔物。
黄昏时分,灰白铅云后的太阳终于露了脸。
阳光不合时宜地普照大地,鲜血将雪地渗成了金红色的流沙。
引路的宫人也被如此惨状震惊了,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剑灵在不老实地擅自走动。
楚兰因来到了伤心桥边。
他看到青石阶上堆满魔尸,不大愿意像人族那样慢吞吞假装走上去,于是一提衣摆,身姿轻盈地向上一跃,虚虚点足,落在阑干上。
剑灵踢下两只挂死在桥头的魔物到水里,清出片干净的地方,举目四望。
然后居然就这样一抖衣袍,在阑干上坐了下来。
雪后的风夹杂着腥甜的血气,吹动剑灵漫长的黑发,像是湖边柔软的乌柳。
他像是少年人打秋千那样,在半空悬晃着腿,足腕上的双环银铃叮叮当当地响。
万籁俱寂,唯有铃音。
兵器们的不耐烦的谩骂休止了,剩下的魔物们的厮杀也诡异地停住。
他们看着伤心桥头的剑灵,眼底迸发出无限的狂热。
楚兰因一扬手。
灵气鼓胀,兰因剑突破血咒,自应乌腰间破空而回,重新回到了剑灵手里。
剑灵在距离内拿回了本体,还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剑。
应乌杀退身边的同族,根本来不及阻止兰因剑回归。而他遥遥望向那只神情愉快的剑灵,嘶吼道“楚兰因,你还敢来”
神谕对魔物们的蛊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这是太没有水平的计谋,偏偏就挑动了几乎整个魔族。
“为什么不敢,不是将军请我来参加晚宴的吗”楚兰因抬头看了看天,“唔”了一声,道“好像来早了,晚宴还没有开始啊。”
兰因剑横于他膝头,楚兰因从袖子里取了只漆黑的埙出来。
他笑了笑,道“那就先来一曲助兴。”
便把埙凑到唇边。
一串难听的要死的音律自桥头传响。
这场面堪称诡异。
剑灵自娱自乐地吹着埙,桥下是染血的千里冰湖,尸骨如舟,且浮且沉。
“楚兰因,你怎么做到的”
应乌不愧是觉醒了隐族血脉的大魔,磅礴魔气如黑蛟席卷春波湖,逼退其余同族。
他一步步走到桥下,双目血丝弥漫,仰头问剑灵“你怎么可能操纵神木”
“谁说我操纵了。”楚兰因过了把瘾,也不去看浑身浴血的应乌,而是望着天边,道“就不能是天道的本意”
应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连声哈哈哈道“天道会帮你剑灵,你们是被天道鄙夷的种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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