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顾明宣和几个朋友从网球馆出来,拨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一男问“子君到哪儿了”
“哪儿也没到。”顾明宣没好气,“他不来了。”
“不说好了么,临时有事”
“嗯,又当舔狗去了。”
朋友咋舌“能把子君迷成这样,怕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差劲吧”
“我没说她差劲,我是说她怪。”
“怎么个怪法”
顾明宣哼哼“你不懂。”
韩子君推掉了朋友,绞尽脑汁想着哪里有新奇的餐厅,可以吸引辛星和他吃饭。看她上次喝酒排斥的样子,大概从来没喝过,那就来点甜甜的酒精饮料,不知不觉将她灌个微醺,钢铁水泥般的心防也会稍稍松懈些吧。
正琢磨得起劲,不防辛星道“送我回家,不送就把十一元还给我,我租车。”
韩子君“你把你爸告了,回家还有你饭吃这会儿正是饭点,咱俩随便吃一点,关于酒会,还有一些事要提前跟你说说。我不请你,各付各的好不好”
辛星举起手机摇摇“改天再说。郭长海给我发了四个信息,梁晓燕给我打了六个电话,他今晚一定会回家。”
韩子君看得很明白“回家又怎么样已经报案,他现在向你求情也无济于事,不要理他,让他跟警察狡辩去吧。”
“我要见他。”辛星不肯多说,只要回家。
好吧,来日方长,韩子君不再劝,开车回到桐花街。路过包子铺没多远,辛星就见郭家外仍有一堆人堵着大门,比起下午的数量不减反增。
离得越近,吵闹声越清晰。快七点钟街上的人本就很多,车子开不到门口,韩子君靠边停了放辛星下去,从车窗伸出头,看她抱着盒子往人堆里走。那些人不让路,也没一个回头的,她不吱声,蛮力硬挤。他笑了笑,熄火下车跟了上去。
郭家院子的铁门开着,客厅的防盗门关了一半,屋内好几个女人或尖利或嘶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有哭有骂,也有男声夹杂其中。
辛星推开门,数道眼光唰地向她射来,嘈杂声骤然一静。除了梁晓燕和郭大宝,屋里还有陌生的两男三女,一个老妇半躺在沙发上,抚着胸口不住地喘息,老头坐在她身边神情滞然。另三个中年男女把梁晓燕围在餐桌旁,郭大宝站在一边,满脸愤怒。
梁晓燕一下午不知经历了什么,人比得知六十万被骗那天还憔悴,眼泡红肿,眼周发青,整张圆脸呈现下垂态势,头发衣服皆是皱巴巴的。
一静之后,梁晓燕亢奋“郭欣她回来了,找她跟我没关系”
郭大宝“你还敢回来”
几个男女瞬间涌到她面前,包括沙发上看起来快断气了的老妇。在一只手即将触到衣服时,辛星侧身闪避,甩出阴狠眼神“别碰我,有事用嘴说。”
哪有人听小姑娘的话,中年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悲愤质问“你就是郭欣你自己不要脸贴上来,天琪不喜欢你你就告他,把他诬陷进看守所,你还是人吗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这么恶毒”
另一个中年女道“就是,你还打了我们天琪呢,医药费都没让你掏,打完还告,你心太黑了”
老妇也跌跌撞撞扑到她身上“郭欣啊,你怀孕赖天琪的事我们从来没在外乱说过,钱也还了三万给你了,可以商量的事你为啥非要把他逼到绝路上去啊呜呜呜,天琪被抓走可怎么办啊,造了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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